[2008.05] 附赠品王子 BY:高月祭

睦月 发表于 2008-07-11 00:00:26

[2008.05] 附赠品王子 BY:高月祭

作者:高月祭
插图:高岛奈月
录入:TORI摸鱼组 邪魔の夢

 

自己也觉得是最棒的完成品。
因为母亲和姐姐在所有的家务活上都拥有破坏性的才能,所以理央从小学生时代开始,就代替她们负责起了高冢家的一切家务。俯视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浓汤,汉堡肉,蕃茄色拉,以及醋渍鱼,理央穿着围裙露出坏坏的笑容。
表现出坚强意志的形状优美的眉毛,看起来有些倔强味道的黑色短发,作为日本人来说有些高,作为外国人来说又有些低,但是形状完美到让人下意识想要摸上去的挺直鼻梁。他双眼皮的眼睛是少见的灰蓝色,因此理央经常被人询问是否是混血儿。
虽然他父亲是外国人,所以他确实是混血儿,但是由于父亲的工作很忙,他很难得能见上父亲一次。也曾经不止一次有人向他询问“你父亲是哪个国家的人?”但是那个国家的名字相当陌生,所以他也总是忘在了脑后。
虽然很多人都会对“混血儿“抱有巨大的期待,但是理央虽然运动神经出众,但是在轮到头脑运动时就会变得一塌糊涂。
而他的母亲耀子似乎早已经死心,干脆地表示“优点好像全都跑到真理那里去了呢。”
理央容貌端丽、头脑出众、运动神经出众的姐姐真理比他要大上三岁,今年是二十三岁。在从一流大学毕业后,现在正在担任一流企业的前台小姐。
“……我啊,只要能够找到工作就足够了。和可爱的女朋友结婚,度过平凡普通,但是幸福到极点的一生。我可以成为家务万能,而且对妻子体贴温柔的出色丈夫。在郊外买上一栋三十五年分期付款,带着小小院子的独栋房子。身边是可爱的妻子和被当成掌上明珠的心爱女儿。还有在我们脚下打转的卷毛狗……”
“你在说什么卷毛狗?”
“不行不行。我们家可不能养狗哦。理央。到时候要让谁来照顾啊!”
终于回到家里的姐姐和母亲,没有换下套装就翻开了厨房的帘子。
“没什么。好了,你们赶紧换衣服吧。饭菜都会冷掉吧。”
“就这个样子就好。这个样子。啊啊,好香的味道。不愧是我的弟弟!啊,理央,给我把矿泉水拿过来!”
一向坚信“弟弟“这个字眼就等同于“仆人“的真理迅速坐到自己的席位上,从外套口袋中取出发夹,将光滑的黑发束到了一起。
“理央,给妈妈罐装啤酒。啊啊,吃饭前果然还是要喝上一杯才过瘾!”
耀子也坐上自己的位置,任性地向自己儿子表示。
这两个人只要不开口的话,都可以算是标准的“美人“。但是性格全都是“唯我独尊“。在公司的时候她们会是什么样子呢?也是唯我独尊感全开吗?
理央一面思索着这些,一面“好好好“地答应了两人要求。
他还不知道,那两个人在公司里至少也套上了上百张的面具。
“对了,理央。到这周末为止,你在家庭餐厅的打工就要结束了吧?”
“嗯……怎么说呢,毕竟从下周开始就要去大学上课了。虽然可以错开时间带在深夜工作,但是那样的话就会没有洗涤或是扫除的时间了吧?”
“要不要在我们公司进行清早的扫除打工?”
真理如此说着,接过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姐姐……动作那么粗鲁的话,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因为知道说上这么一句的话,绝对会受到百倍的反击,所以理央只是在心里偷偷嘀咕。
“哎呀,那不是很好吗?因为理央很擅长家务,所以一定可以把大楼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迅速地喝光了一罐啤酒的耀子,让理央再拿一罐过来。
“要喝啤酒的话等洗完澡再说。现在是晚餐时间。还有,我可不打算去打扫其它地方的大楼。大学的课程今后也会越来越紧。以我的头脑,如果把打工这样继续下去的话,绝对会留级的。”
他的母亲和姐姐交换了个眼色,点头说道“那倒也对“。
虽然听不到“没有这种事情“的台词让人有些伤心,但因为是事实,所以理央也没有办法。
“那么,就当我没有说过这件事……理央!米饭和味曾汤!”
在真理精神十足地如此表示的同时,玄关的门铃响了起来。

母子三人,坐上豪华的车子,被带去了豪华的府邸。
那些绑架了我们,让人联想到“黑衣人“的全身黑的家伙们到底是什么人物呢?平时面对可疑人物都会叫喊着“你小子是谁!?”而立刻做出反击的姐姐,也带着奇妙的表情遵循了他们的摆布。我作好的晚饭要怎么办呢?桌子上面就要维持着那个样子吗?
理央很想把全部的疑问都对着“黑衣人“丢出去,但是因为被母亲和姐姐的“你给我闭嘴“的无声气势所压倒,所以勉强只能保持了沉默。
“奇怪……?难道说这个房子是……”
一丝不苟地对宽敞大厅进行了仔细观察的真理,嘀咕了一句“大使馆?”
“没错。这里是奥丁国大使馆。我说的没错吧,沃里克公爵。”
耀子向身穿西服,优雅地走下螺旋阶梯的银发中年男性招呼道。
他带着跟随在身后的男女外国人,浮现出亲切的笑容。
“是的,您说的没错。耀子夫人。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几年前了吧?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外国人居然在很流畅地说日语!
理央还没来得及对母亲的台词吐槽,就已经因为沃里克公爵的台词而产生了激烈的动摇。
他吻了耀子的手背后,将视线转移到真理身上露出微笑。虽然他的脸孔上已经刻印上和年龄相应的皱纹,但通过五官轮廓,还是看得出他年轻时多半相当地让女性着迷。
沃里克公爵把跟随在身后的大使介绍给了耀子。
“能够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大使深深地向耀子行礼,然后优雅地把视线转向真理。
“这位想必就是真理殿下了吧?”
虽然理央皱起了眉头,但是真理通过一句话就理解了一切。
“哎。那么出行的准备就拜托你了。维斯莱多大使。”
她仿佛女王一样以落落大方的态度如此表示,浮现出充满自信的微笑。

在大量保镖的护卫下,他们到达了成田机场。原本应该进行很严格的安全检查,但是他们却无视了这一切,直接坐上内部装修超豪华的专机前往了奥丁国。
在大使馆的落落大方的态度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真理眼睛通红地泪流不止。
(在爸爸可以正式去迎接你们之前,能不能在日本等我呢?我一定会让亲戚们认可我和你妈妈的婚姻,一定会去迎接你们的。因为真理你将来会成为出色的女王陛下,所以不能欺负理央哦。那孩子将来也要面对辛苦的命运呢。)
她想起了小时候把自己抱在膝盖上,抚摸着她的脑袋如此嘀咕的父亲的语言。
只要一年能见上几次就足够了。虽然也有过几年都无法见面的时候,但是父亲确实对他们倾注了无数的感情。真理也是从心底敬爱着这样的父亲。
但是父亲,却在永远也没能完成迎接他们的约定的情况下离开了这个世界。
(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什么王位继承权!我才不要去没有父亲的国家!)
真理在沃里克公爵的面前,好像责备他这样如此叫喊。她抱住母亲,就好像小孩子一样放声哭泣。她撒泼耍赖地叫嚷着要回家。但是,沃里克公爵沉静而哀伤的语言让她安静了下来。
(我希望他们都能在奥丁国生活。我希望我可爱的女儿,我心爱的真理可以继承王位。这个就是陛下去世前最后的语言。)
耀子也擦拭着泪水,想起了丈夫托沃里克公爵留给自己的话。
(我最爱的耀子,我感谢让我们相遇的神明。我再次请你原谅我没能给你一个正式的夫妻名份。还有,请无论如何要好好照顾我们的两个孩子。)
在相遇的时候,他们是偷偷溜上街的皇太子和旅行者。在视线交换的一瞬间,他们就坠入了爱河。虽然在知道恋人是皇太子的时候她有些动摇,但是对于他的爱却从来也没有过改变。就算知道迎娶自己会让他的立场变得糟糕,他也还是爱上了自己。
“快要可以拿到正式夫妇的手续了。”“哎呀,事到如今还计较这个干什么? “在电话中笑着交换的言语,成为了他们最后的交流。
专机中寂静到了本身都变得好像悼念会一样的程度。
理央呆呆地坐在和母亲以及姐姐有些距离的场所。
现在回想起来的话,他和父亲见面的时候总是在哭泣。被姐姐欺负,被母亲责备,总而言之,每次的时机都很糟糕……父亲总是会抱起我,吻着我的面颊直到我停止哭泣为止吧?他还会笑着说,“理央明明是男孩子,却是个爱哭鬼呢。”他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帅气……虽然没有告诉我任何奥丁国的事情。不过,这样也许是正确的。如果我知道自己是一国的王子的话,一定会很沮丧吧?明明连英语都说不好,却是一国的王子吗?”嗯。可是我……今后会努力的。因为我要保护母亲和姐姐。”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是我的儿子应该就可以跨越的。”我不会忘记父亲留给我的话。所以我不会哭泣。
理央忍耐着鼻子发酸的感觉,凝视着漆黑的窗外。
就在这时,坐在他身边的沃里克公爵静静地递给了他热柠檬水。
“谢……Thank you。”
“用日语就可以。殿下。因为我和过世的陛下一起学习过日语,所以除了俚语以外应该都可以理解。”
“是……这样吗?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虽然被称为殿下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但是对方能理解日语还是让他很高兴和安心。理央从银色托盘中取过耐热性的杯子一口气喝了下去。
“虽然我想你会因为事出突然而很吃惊,但是请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理央在试图点头的时候,突然浮现出很质朴的疑问。
“那,那个……我可以提个问题吗? “
“尽管说。”
“父亲的仪式后要怎么办才好?假如要在奥丁国居住的话,我就必须在日本的大学办理休学手续。因为父亲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会鼓励我好好学习,所以也不能就这么退学。”
虽然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一年只能见几次面的父亲,但是他体贴温柔,是非常理解孩子感情的值得尊敬的父亲。他不想因为留级而让父亲在那个世界也感到悲伤。
理央带着认真的表情,看着沃里克公爵和父亲非常相似的沉稳面孔。
“那个你不用担心。”
是什么意思的“不用担心“,理央无法理解。或者该说,他反而感觉到了不安。
沃里克公爵在向理央露出轻轻的微笑后,转向持续用面巾纸擦鼻子的耀子和真理那边。

专机在花费了十几个小时后,到达了闪烁着温暖阳光的奥丁国际机场。
虽然机场上飘扬着蓝底上排列着白色和绿色星星的国旗,但是那下面也同时存在着黑色的三角旗,显示了国王的去世。
他们母子在没有受到任何欢迎的情况下就转人专车,朝着王宫前进。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事先计划好一样让人不舒服,但是现在的理央已经没有询问那个的力气。
他把视线转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母亲和姐姐。
两人虽然都维持着沉默,但是都带着强硬的目光挺直了脊背。
车中的空气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没事吧?我们可是要在这里生活的说……
理央的不安越来越大,只能带着走投无路的表情凝视车窗外面。
“哇!好大!美丽!豪华! “
和家人一起被带入王宫的理央,因为吃惊而张大嘴巴打量周围。
白色大理石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肖像画或是风景画,在描绘着几何花纹和花朵的高高天花板上,大小的水晶吊灯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母亲和姐姐因为身穿套装,所以还好,可是T恤衫牛仔裤的理央却在发出声音后感觉到猛烈的丢脸。就连他脚上的自己最中意的球鞋,也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显得格外寒酸。
“外面明明有卫兵,这里却什么人都没有啊。”
“大家都在忙着准备国葬吧?”
听到真理的嘀咕,耀子迅速回答道。
王宫中,看不到一个人影。
“让大家久等了。好了,请到这边来。”
沃里克公爵浮现出沉稳的笑容转向一楼正面的房门,然后缓缓地打开。
从好像跳舞厅一样的宽敞房间中,涌出了众多的人。
“耀子!”
走在前头的身穿套装的高雅老妇人,敞开双手朝着耀子奔跑过来。
“母亲大人……!”
真理和理央面面相觑。
父亲是国王。也就是说,她是皇太后,姐弟两人的祖母。
从里面纷纷走出来的人们,带着紧张的表情聚集在真理的身边。男性吻上真理的手背,女性们则轻轻弯下腰行礼。他们就好像没有看见理央一样,把他从那个圈子中排斥了出去。
那个,那个,那个!我好歹也是父亲的儿子!虽然我可以理解因为姐姐是下任女王,所以大家都在对她表示敬意,可是……虽然如果他们和我招呼的话我也会紧张,但是那么露骨地遭到无视也未免……
就在理央缩在角落想着这种事情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什么人的视线而转过头去。
描绘出柔和孤度的白银色头发,紫罗兰色的眼睛,就仿佛童话中登场的王子殿下一样的男子,正用冰冷的视线凝视着理央。
虽然从外表上只看得出他很年轻,但是从那种冷静沉着的态度来说,他无疑要比理央年长。他优雅地撩起额发,露出好像在生气的表情。
哇,好美!就好像姐姐以前所拥有的法国人偶的王子一样美丽!身材修长,腿也很长,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如此美丽的男人。他忍不住觉得很感动。
理央大大地睁开眼睛,呆呆地张大嘴巴凝视着那个人。
他的耀眼感,让理央甚至忘记了自己已经被排斥在包围真理的人群外面。
“理央!喂,理央!来和奶奶打招呼啊!”
真理好像很害羞一样面带红晕,朝着茫然僵立在那里的理央招呼。
“咦?啊……那个……How do you do? “
面对总动员了所有脑细胞,才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一句的理央,她抬着头微笑着表示,“用日语就可以哦,理央。”
“咦?”
真理戳了戳理央的腹部,轻声对他嘀咕“吻她的手背!手背!”
“啊……能、能够见到您……是我的光荣……”
因为以前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进行那种只在电影中见过的行礼,所以理央握住她的右手时都在下意识颤抖,低头去吻的动作也无比僵硬。
“哎呀,真是很可爱的招呼呢。我是凯瑟琳。你叫我凯西奶奶就好。”
明明是皇太后却很友好的奶奶,幸好她看起来很和善。
理央虽然因为害羞而满脸通红,但还是发出了安心的叹息。
但是就好像要打消他的感情一样,几名男性故意地咳嗽了一声。
“凯瑟琳皇太后。现在比起接待来宾来,还是应该优先讨论亨利陛下的国葬吧?”
“可不是。就算不特意从其它国家带来继承人,我们国家也存在着出色的王位继承人不是吗?”
这番话让原本缓和的现场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但是凯瑟琳面不变色地无视了对方的话,招手对沃里克公爵说道:
“你能不能代替我好好地接待我重要的媳妇和孙女们呢?”
“那是我的荣幸。”
沃里克公爵带着笑容,将理央他们让到了房间里。

为什么只有我是不同的房间啊?而且,为什么和那个好像王子一样美丽的男子在 一起?因为是在左右都分不清的陌生地方,所以至少也希望和母亲或是姐姐在一起啊。而且,如果万一发生什么的话,岂不是无法保护她们了吗?
地板上是毛茸茸的地毯,窗子上挂着好像缎帐一样的窗帘和精致蕾丝的窗帘,漂亮的沙发,沉重厚实的书柜。这个墙壁上存在着怎么看都很昂贵的壁画的房间,作为待客用来说确实无可挑剔,但是理央位于里面的时候却忍不住满头冷汗。
“我是鲁歇尔?瓦多?沃里克。你的教育负责人。”
不要突然用日语和我说话啦!
理央吃惊地绷紧身体,凝视那个自称鲁歇尔的男子。
“不管要面对多么愚蠢,多么没有礼数,多么不可救药的对象,我也不能违背父亲大人的命令。”
他好像说出了很不得了的台词,难不成他其实……非常讨厌我?
没能把握事态的理央,决定暂时先坐上沙发冷静一下,但是刚一迈动脚步就不小心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首先就请你来学习一下举止吧。”
鲁歇尔抓住仰望着自己的理央的双肩,轻松地把他拉了起来。
“为、为什么是……日语……
“我说……你什么都没听说过吗?”
“听说?就是我的父亲是国王的事情吗?”
“不是那个。”
对方的脸孔逼近到可以接吻的距离。他的鼻子闻到了一阵轻柔的香气。是香波呢,还是古龙水。理央下意识地想要再多闻一些,不过马上就因为记起对方是男人而面红耳赤。
“我,我什么都没昕说……毕竟……突然就被带来这里。”
“真是的。父亲打算让我给你从头讲吗?”
鲁歇尔带着不快的表情离开理央,故意地大声叹了口气。
“理央殿下,请你坐在这里。还有,我只说一次,所以你一定要听清楚。”
他盘起手臂,等到理央犹犹豫豫地坐上沙发后开口说道:
“这个国家,从现在开始就会成为你的故乡。因为会发生安全上的问题,所以请不要试图擅自回国。你将要在这里接受作为王族一员的教育。就算是附赠品,你是王族的事实也不会改变。对了,你会骑马吗?击剑呢?板球呢?马球呢?有没有过军队经验?”
“你等一下!”
理央势头十足地站起来,狠狠瞪着一脸了不起的表情盘起手臂的鲁歇尔。
“你说我不能随便回国?还有,附赠品是什么意思!?”
“你每次回国的时候,都必须配备随身警卫。但是奥丁国不会为了附赠品而浪费税金。按照这个国家的规矩,不管是男还是女,都是由第一个孩子继承王位。所以真理殿下是要继承王位的重要人物,但是你却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所以才说你是附赠品。明白了吗?”
那个,虽然我知道姐姐会成为女王,可是,什么叫“我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我还要保护母亲和姐姐呢……!
理央因为自己是“附赠品“的事情而大受冲击。
“但是,皇太后的想法不一样。他希望你能辅佐女王,担负起外交上的事务。所以我才成为你的教育负责人。”
“我是……有或是没有都无所谓的存在吗?”
“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曾经有三位虽然是男性但没能继承王位的人挑起内战。最后发生的内战就在一九二零年。当时国内分为女王派和殿下派,据说形成了鲜血横飞的残酷战争。所以在我们国家,没有多少人喜欢国王的并非长子的直系儿子。”
“也就是说担心历史会重演吗?”
所以父亲最后的话才是“那个“吗?虽然他曾经想过不管会发生什么也要好好努力,但是这个事实可有点痛苦……
理央皱着眉头低下头。
“我们国家的主要支柱是观光和金融业。如果发生内战的话,就会失去所有获得外资的机会。”
“既、既然如此,让我留在日本不是更好吗?既然有我在的话就有可能发生内战,那么对姐姐来说也很痛苦。难道不是吗?”
理央握紧拳头,抬头瞪着鲁歇尔。
鲁歇尔微微地耸了耸肩膀,转移到理央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那是不可能的。文件手续之类的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你要在这里学习作为王族的礼仪,半年后编入国内的大学。”
“等一下!我连用英语进行日常对话都做不到耶!骑马、击剑、板球、马球也统统不会!而且日本只有自卫队,根本就没有军队!我当然不可能有军队经验!你擅自决定会让我很头疼的!”
“哦……那还真是有教育价值的庶民性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我会放弃王位继承权!我不在的话事情反而会进展地比较顺利吧?我等父亲的葬礼结束后就返回日本!”
凝视着始终没有放弃高傲态度的鲁歇尔,理央很不甘心地说道。
“你要把真理殿下和你母亲留在王宫?半数的王族和贵族都是女王反对派。说不定会被暗杀哦。”
“反对派?喂,喂……”
那算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以前没听说过!这里在拍哪里的历史大片吗?
因为过于脱离日常的事情而陷入混乱,理央抱着脑袋坐进沙发中。
“那些家伙在加冕礼之前,一定会使用各种各样的手段试图陷害真理殿下吧?你可以试试在这种时候返回日本。他们绝对会绑架你,威胁真理殿下退位。这种事情根本就显而易见。我希望你没有愚蠢到那个地步。”
鲁歇尔优雅地交叉起修长的双腿,用冷冰冰的紫罗兰色眼睛看着理央。
“如果是会被绑架的话,呆在哪里都一样吧?”
“怎么会。如果是这里的话,我可以保护你。”
他冷静地喃喃自语,展现出充满自信的表情。
哇……果然是王子大人呢。比起我这种家伙来,他要更像王子多了吧?
鲁歇尔的表情让理央不由自主看得入迷。
“皇太后,王族中的沃里克家,孔艾鲁家,夏亚家是女王赞成派。对于你的态度也相对友好。除此以外的王族,你都当作敌人好了。此外,教会采取中立立场。对于贵族们你尽管采取无视态度。明白了吗?”
“你的日语……还真是流畅呢……”
“为了把两位殿下接到奥丁来,我特意进行了学习。负责外交的王族,如果能够掌握访问地点的国家的语言,就能获得那边的好感,让事情进展得相对顺利,所以我掌握了多门语言。而且,“
还要继续下去吗?光是听着都好累。喉咙好渴。肚子也饿了。
理央靠在沙发背上,将双手放到腹部附近。
“我们国家获得了很多来自日本的企业支援,是亲日的国家。在国民中也有很多人懂得自语。所以拜托你不要用日语进行粗鲁的发言。”
“虽然你说是拜托……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受到了命令。”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那么从今天午后开始,就请你学习作为王族的礼仪。”
“今天?我喉咙好渴,肚子也饿了。吃的呢?吃的!”
鲁歇尔缓缓地站起来,盘着手臂俯视理央。
“你这个口气算是怎么回事?”
被对方低沉尖锐的声音所责备的理央,就好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变得一点都无法动弹。
他维持着用冷冰冰的视线瞪着理央的状态,继续说了下去。
“习惯了庶民生活的人,现在可是要成为王族的一员哦。就算你是殿下,刚才的那种软弱态度也只会被人当成傻瓜,成为笑柄。你打算成为笑柄吗?”
自己被当成傻瓜的话,也就等于母亲和姐姐都会被当成傻瓜。理央僵硬地左右摇头。
鲁歇尔在理央的前面跪下,紧紧地凝视着他的面孔。
在那个缓和了几分的眼神中,映出了理央没用的表情。
“我不是讨厌你才会这么说。我希望你能够成为出色的王族。你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就算对方是男人,但是被如此的美形凝视,理央也还是会慌张。理央为了逃避鲁歇尔的视线而别开脸孔。
但是鲁歇尔就好像鉴定物品一样,没礼貌地凝视着理央的面孔。
“据说东洋人会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年轻,原来是真的啊。就好像孩子一样。”
“你说孩子……!虽然我也许确实比你这家伙年纪小。”
“你这家伙?”
鲁歇尔皱起眉头伸出右手,拧住理央的面颊向外拽了一把。但是,他忘记了罗嗦。
手指所碰到的肌肤十分光滑,拧住的面颊也柔软而手感舒适。
“你叫我鲁歇尔吧。”
他如此说着,松开了理央的面颊。
“鲁歇尔……?”
“是。”
“我……肚子饿了。”
鲁歇尔耸耸肩膀拍了一下手,于是乎从隔壁房间中走出了一个青年。
年龄大约和鲁歇尔差不多吧?那个有着柔软的茶色头发和茶色眼睛的青年,向理央浮现出温柔的微笑。
“他是托马斯?夏依亚。是负责照顾你的人。必要的东西他都已经准备好,不过你不要太过于强人所难。”
“初次见面,理央殿下。能够见到您我非常高兴。……喂,鲁歇尔。我在隔壁房间听着你们的交谈,都觉得心跳加速呢。你这家伙的嘴巴怎么还是这么坏。”
托马斯向理央打招呼之后,好像责备一样对鲁歇尔说道。
然后,他突然好像要说乖啊乖啊一样地抚摸起理央的脑袋。
“那,那个……”
虽然能遇到态度友好的人让人高兴,可是这个未免有点……我可不是孩子哦。
但是理央就算如此认为,也无法弹开托马斯的手。
“托马斯。不管他是什么样的家伙,毕竟也还是王子,你注意一下礼貌!”
你先注意一下礼貌才对!
理央在肚子里面对鲁歇尔吐槽。
“有什么不好的?我又没有压倒他,也不是吻了他。”
“你以为我会让你做那种事情吗?你只要做你的工作就好。”
“自己明明碰了殿下。”
“那是教育负责人的物理性指导。”
“不好意思,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吃?还有,如果能够弄到的话,我想要阅读日本的报纸!”
如果速度够快的话,我们应该已经上了报纸。他想要好好确认一下报道,以便确定没有被写什么奇怪的事情。当然了,是在吃完饭之后!
忍无可忍的理央,劲头十足地站起来怒吼。
“等一下……怎么办?鲁歇尔。这孩子超可爱的说。怎么会带着如此漂亮的表情怒吼呢?反正也有了真理殿下,所以这孩子就算是独身也没关系吧?等加冕典礼结束后,我可以接收他吗? “
托马斯如此说着,露骨地试图去抱住理央。结果被鲁歇尔把右手拧到了后面。
“对方是殿下。你要我说几遍才明白?”
“啊啊,真是的。我知道啦。放开我啦。比起使用力量来,我更喜欢用脑子。”
“那又怎么样?”
“……真是的。你这个人一点都开不起玩笑。”
当好不容易让自己被拧得嘎吱作响的手臂获得解放后,托马斯向理央露出一个苦笑。
“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去准备食物。不管被鲁歇尔说了什么,都不能哭哦。”
这个完全把理央当成小孩子对待的家伙,就这样离开了房间。
“……那个人多大年纪了?”
“因为比我要小一岁……所以是二十七岁。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他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对待,我原本还以为他只是看着年轻,其实已经是老头子了。”
原来如此。托马斯二十七岁吗?虽然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但是感觉上比鲁歇尔容易交流呢。是不是可以相处顺利呢……
理央再度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你不用一一在意他的事情。”
“我当然会在意啊。以前可从来
没有人用可爱啦漂亮啦之类的单词形容过我。在日本的'帅气'到了这个国家就会变成'可爱'吗?我又不是海外制的布娃娃。”
“你是人类。假如是布娃娃的话,就不会罗里罗嗦地怒吼。”
鲁歇尔在嘴角浮现出坏心眼的笑容,移动到他旁边的座位上。
感觉不到好意。这个反而更像是因为对手的窘境而兴高采烈的笑容,让理央皱起眉头。
“鲁歇尔。”
“什么?”
“那个表情很可怕,拜托你不要那样。”
因为通过口气我已经很清楚你不喜欢我,所以不用特意用那种表情进行强调了。而且既然是如此美丽的脸孔,笑起来的时候就应该更加像这样……爽朗地笑出来。
因为面对男人实在说不出“因为你美丽“这样的单词,所以理央只能在心里偷偷地盘算着这个念头看着鲁歇尔的面孔。
“我本来就这样。”
绝对是骗人的。啊啊,真是的……那张脸孔绝对是在想什么不像话的事情。我可以在这里撑下去吗?父亲。我已经在一点点地丧失自信。虽然很想要加油,可是……我有想要确认的事情。
理央看着鲁歇尔的面孔变成了化石。
“日本人可以睁着眼睛睡觉吗?殿下。”
“我听说我们之所以在日本生活,是因为父亲和母亲的婚姻并不正式。这是真的吗?我听说好像有很多人反对。”
就在鲁歇尔仿佛觉得不好开口而用一只手捂着嘴角皱起眉头的时候,托马斯端着盛放了小山一样的零食,水果和饮料的银色托盘走了回来。
“我觉得,那件事你还是向他询问比较好吧?”
“因为不知道您的口味到底如何,所以我就把看到的东西全都带来了哦。”
托马斯带着亲切的笑容,把托盘推到了他们身边。

将火腿和蔬菜三明治全都扫光的理央,一面巧妙地削着苹果皮一面叹息出声。
原来如此。母亲是在海外进行翻译工作的时候,结识了偷偷溜到街上的父亲吗?这不是很浪漫吗?结果遭到了现在的“女王反对派“的反对,而没能正式结婚。爸爸一定受到了不少的威胁吧?比如说“如果结婚的话,你们的孩子身上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哦。”嗯,可以理解。庶民可以和王子结婚,然后平安顺利地过上幸福生活的事情,只可能发生在童话中。 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去耐心进行说服,父亲一定很辛苦吧……
虽然托马斯把故事讲述得十分浪漫,但是因为太过漫长,所以理央当然只记住了要点。
“王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呢?我们想要早点看到继承人的面孔啦。国民和媒体可是都着急了很久呢。不过你也知道,就在这时你们出现了。给你这个,号外!抱歉不是日本的报纸。”
托马斯从外套口袋中取出折叠好的号外,在理央面前展开。
“我只看得懂prince和princess。
“咦?你不会英文吗?我们可是能够读写日语呢。”
因为托马斯没有恶意的惊讶,理央带着有些生气的表情嘀咕了一句“反正我和姐姐不一样,我就是傻瓜。”
“你用不着自轻自贱。”
在那之前一直默默喝茶的鲁歇尔,从托马斯手中拿起号外,为理央进行翻译。
“公主和王子,为了参加国王的葬礼而从日本到达这里。公主的加冕典礼会在什么时候进行呢?美丽的真理公主,会安慰到失去国王的国民的心灵吗?”
自己的名字一次都没有出来。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期待,但是被无视到这种程度还是让人有些伤心。理央把漂亮地削好皮,切成容易食用的大小的苹果放在银色盘子上,耷拉下了脑袋。
“没事的,理央殿下。因为殿下很可爱,所以只要您宣言说'我的工作是女王的辅佐和外交'的话,很快就能在国民中获得人气哦。”
“……我从以前开始就老是被拿来和姐姐相比。事到如今也不会在乎这些了。干脆被无视的话还要轻松一些。”
“无视?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我会把你教育成出色的王族。”
鲁歇尔的声音低沉,表情也完全没有变化。
“可是我能够成为所谓的王族呢。其实我只要能保护母亲和姐姐就好,就算不是王族也没什么关系……”
在理央露出自嘲笑容的时候,鲁歇尔用食指托起了他的下颚。
那个就好像要接吻一样的动作,让理央涨红了面孔。
“作为教育负责人,有件事我要说在前面。从现在开始,禁止你使用'可是''毕竟'之类的字眼。”
为什么我要脸红?难道是觉得会被他吻到吗?那个不可能啊!毕竟我们都是男人!就算鲁歇尔再漂亮,被他凑近会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也不是断背。不是断背啊。
虽然理央在内心找出了一堆借口,但是脸孔却越来越红。
“你的回答呢?”
“是,是。我知道了!我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理央挥着双手离开鲁歇尔后,将额头压在沙发上进行深呼吸。
“简直是可爱到让人无法相信的反应。我好像会爱上小央央了。鲁歇尔。”
托马斯用双手托着面颊,陶醉地喃喃自语。
“是吗?托马斯。你想要被我枪杀吗?”
“如果要开枪的话,请打脸孔以外的部分……不对!你就没有被打动吗?我们的殿下是如此的可爱!我原本听说日本人不擅长表现出感情来,原来这些都是骗人的吗?他让我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表情,这种表里如一的地方很不错哦。”
鲁歇尔带着阴沉的表情瞪向托马斯。
“算了,就让我们背着你为了禁断之爱而燃烧吧。对吧,小央央?”
“非、非常抱歉。但是……我这个人……我……还是直人的样子……”
理央将脸孔转向托马斯,浮现出暧昧的笑容。
父亲。这个国家是对断背非常宽大的国家吗?我好像越发的不安了。
“不过,你刚才面对鲁歇尔时的表情就好像恋爱中的少女呢。你那个样子还说自己是直男,这可很让人头疼呢。”
“这么说的话,托马斯你……”
“我只要是可爱的东西就全都喜欢。因为爱上这样的东西,也是贵族的风雅表现。虽然鲁歇尔好像不一样。”
理央将视线从托马斯身上转移到鲁歇尔身上,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虽然我很高兴能够和你好好相处,但是请不要爱上我。”
“咦?难道说小央央对鲁歇尔一见钟情吗?快别这样哦。他至今为止可是甩过几十位女性,让人家泪流成河呢。也就是说是个超级残酷无情的男人。”
“男人不可能对男人一见钟情吧?真是的!下次你再开这种玩笑的话,我就二话不说地动手打人了哦! “
理央用拳头捶打桌子,发出了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巨大声音。
“殿下。”
“什么事?”
鲁歇尔突然拧住理央的面颊,进行了“物理性指导“。
“你进行暴力预告算是什么意思?还有一点,请你不要在他人面前感情外露。”
“呜啊啊……”
“真是的。还真是让人预料不到下一步会进行什么行动的人呢。”
鲁歇尔的口气虽然哭笑不得,但是脸孔却在微笑。
哇啊……原来他还可以露出这种表情啊。和刚才的坏心眼笑容完全不同。
对他的微笑看到人迷的理央,转眼之间就连耳朵都红透了。
等、等一下。稍微等一下。我为什么要看着男人的笑容脸红啊。
虽然理央觉得如此慌张的自己很没用,但是鲁歇尔又采取了让理央进一步慌张的行动。
他松开拧着理央面颊的手指,仿佛诱惑一样吻上他的面颊。
“不公平!鲁歇尔!”
托马斯如此叫喊,理央则变成了化石。
鲁歇尔在吻了好几次变成化石的理央的面颊后,就冷静地离开了他。
“你因为这样就僵硬怎么行!有的时候你的眼前可是会发生更加严重的事情呢!”
“被男人吻到不可能不僵硬吧!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对我!”
这可不是单纯的害羞了!就是因为对方那么美丽,才会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吧?父亲。天国的父亲。你真的觉得把我交给这种乱来的教育负责人没问题吗?
就在理央泪眼汪汪地在心中大吼的时候,真理粗鲁地打开房门出现在他们眼前。耀子也跟随在她身后。
“抱歉打扰了你们。……理央,你听说了女王反对派的事情吧?真是头疼,居然还有那些麻烦的家伙。不过你理所当然会站在我这边吧?”
她双手插着腰部,用傲慢的态度如此宣言。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相依为命的姐弟。一定要互相帮助才可以!你明白吧?”
在进行加冕仪式之前就毫不客气地发挥出女王气势的真理,让鲁歇尔和托马斯浮现出微妙的表情。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把父亲曾经治理过的这个国家变成地上的乐园。加强治安,增加观光客,获取外资。多么的精彩。天国的父亲也一定会为了我而高兴的。而且,我要在我死后,让好莱坞制作名为《真理女王》的电影。”
姐姐。死掉的话就无法看电影了。
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才好的理央,决定暂且先在心里对最后的那句话进行吐槽。
“我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好哦,真理。姐姐和弟弟携手保护国家的话,天国的亨利也一定会觉得求之不得……”
耀子凝视着理央斜上方的四十五度方向,轻轻嘀咕着“你要守护我们哦,亲爱的。”
注意到用微妙的表情看着自己等人的鲁歇尔和托马斯后,真理特意咳嗽了一声,迅速戴上比平时更加厚了几分的面具。
“鲁歇尔,托马斯。我听说你们要负责照顾理央。虽然有这样笨拙的弟弟我也觉得很抱歉,不过请你们一定要好好对他进行教育,让他成为作为王族一员也不会丢脸的人物。”
“我也拜托你们了。”
真理和耀子优雅地低头表示后,他们也随之低头。
“理央,虽然学习很重要,但是也不要忘记去我那里玩哦。因为要记得的东西实在太多,我的脑子都要爆炸了。看到你的脸孔的话,多少就能放松下来。那么,我先告辞了。”
真理和母亲一起优雅地离去,和来时相比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理央则因为她的话而心情跌到了谷底。就连头脑出众,可以轻松掌握好几个国家语言的姐姐,都说要因为王族教育而“脑子快要爆炸“,那么自己真的可以完成这样的课程呢?
“还真是……相当活泼的殿下呢。”
“啊啊,但是那种程度的激烈,应该会让国民们高兴吧?”
托马斯和鲁歇尔分别阐述感想后,将视线转移到带着阴沉表情,好像虫子一样蜡缩成一团的理央身上。
“你在沮丧什么呢?”
鲁歇尔跪在理央前面,将右手温柔地放在他的膝盖上。
“我做不到啦。姐姐她头脑特别聪明,可以说好几国的语言。而且也很会交际。所以我想她一定会成为出色的女王。可是我和她正相反。我就连英语都说不利落。也不懂得什么社交礼仪。这样的我不可能成为女王陛下的辅佐的。还是单纯作为护卫……”
“少说傻话。就如同刚才说过的那样,我会把你培养成出色的王族。”
他轻轻抬起理央的右手,轻轻地吻上他的手背。”我以这个吻发誓“,鲁歇尔如此呢喃。
虽然鲁歇尔的动作非常优雅,在旁人看来就好像是电影中的一个画面,但是理央却满脸通红到让旁边人看着都觉得可怜的程度。
“为什么要脸红?”
“当然是因为你吻了我吧?你难道不会不好意思吗?喂!”
“不会。”
面对立刻回答的鲁歇尔,理央终于爆走了。
“日本人不会吻恋人以外的人!”
“那么,你要和我成为这样的关系吗?”
这一次就连托马斯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咦……?不……那个……我们两个……都是男人……我……那个……虽然很抱歉……是直男……虽然鲁歇尔确实非常美丽,也许我有点看到人迷,可是……但是……”
父亲,我不是为了成为同性恋才来到这个国家的。明明如此,为什么我又会如此的动摇?都是因为他说什么发誓啦!还吻上我的手背!啊啊,真是的!好想跑到厨房去切一堆的洋白菜,让它们堆积成小山啦!
在头脑乱成一锅粥,迫切地希望用家事进行逃避的理央面前,鲁歇尔带着非常认真的表情说道:
“我是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
理央的拳头向着鲁歇尔招呼过去,但是被他轻松避开。
“为什么要避开……”
因为学习上不行,所以按照母亲希望他在运动上拿第一的愿望,理央从小时候开始就学习了各种各样的武道。这其中他的剑道和合气道都是有段位的。
虽然不管哪一个都是重视礼仪,以锻炼个人精神意志为重点的武道,但是现在的理央早把那个忘在了脑后。
“精神方面存在不安定。希望你不管面对什么都可以冷静对应。托马斯。请你暂时离开。我接下来要让殿下记住葬礼上的礼仪和致词。”
精神方面存在不安定?居然和师傅说了同样的话!难道我的锻炼还是不够吗?今后我还会更努力的!
理央鼻子喷着粗气,狠狠地瞪着鲁歇尔。
守望着他们交流的托马斯,混杂着叹息地嘀咕。
“不要太过于欺负人哦。就是因为你太严厉……”
“我是教育负责人。教师对学生严厉一些有什么不对?你赶快给我出去!”
“好好,再见,小央央。回头在晚餐时再见面吧。”
等一下啊!不要让我和这个人单独相处啊!
虽然言行比较奇怪,但托马斯毕竟是庇护自己的人。如果他不在的话难免会头疼。
理央不由自主站起来试图迫他,但是却因为被鲁歇尔紧紧抓住手腕而停了下来。

骑兵队会手持漆黑的旗帜前进。在那之后跟着的则是举着枪剑的护卫队。
在理央他们到达后的第四天,国王的葬礼在一片肃穆隆重的气氛中举行了。
真理和理央跟在皇太后和母亲的后面,他们紧紧握着从棺木上垂下来的黑色和白色的长长缎带。国王的棺木也跟在他们后面。棺木上披盖着被称为奥丁蓝的鲜艳的蓝色国旗,由六个人所抬着。王族们则分别手持白百合跟随在棺木后方。
漆黑的行进一直从圣克利斯朵夫教堂延续到王室基地。沿途都被试图和国王进行最后告别的国民们所淹没,各国的媒体们都被挤到了道路后方。
啊啊,父亲是个非常好的国王呢。有这么多的人在呼唤着他的名字抽泣不止。
理央一面思索着这些,一面为了避免被身边的姐姐落下而调整步调。
在马蹄声和抽泣声中,来自遥远的东方国家的公主与王子,沐浴到了无数的相机闪光。

“我有生以来也许还是第一次那么紧张呢。”
在吃饭前先暂时进入休息室的真理,维持着黑色的套装打扮一头倒在沙发上。
“姐姐你已经很不错了。哪里像我……也不知道说错了多少次……”
理央坐在她的身边用双手抱住脑袋。
“是吗?可是,那个致词不是很不错吗?会让人展现会心的微笑。虽然我听说'并非长子的直系男子不吉利',但是聚集在那里的人们不是都有好好地倾听理央的致词吗?”
“他们是哭笑不得吧?啊啊,真是的,一定也有日本的媒体吧?你看到昨天送来的日本报纸了吗?那上面的标题可是《本世纪的灰姑娘故事》。相信不必过上太久,就会有莫名其妙的陌生家伙跑出来装成我们的友人,信口雌黄地表示'理央以前 是这样的人',然后引发丑闻了。光是想象就觉得好可怕。”
“现在不是在意那种细枝末节的时候吧。一个月之后就是加冕典礼。当然了,前提是一切都进展顺利。”
真理总算支撑起身体,摘下了黑色蕾丝手套。
“奶奶好像在努力要把父亲所拥有的若干领土转让给母亲。不过……反对派似乎正在反对。”
“姐姐,你的日语很奇怪……这个就暂且不论了。难道说母亲维持着庶民的身份会很糟糕吗?”
理央也摘下手套,活动着被勒了半天的手指询问。
“好像就是这样哦。特权阶级的规矩意外的复杂。明明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的说。如果我成为女王的话,就会继承所有父亲所拥有的土地吧?我觉得在那之后我再分一些领土给母亲其实也不错。理央你觉得呢?”
“那样不是很好吗?王族要怎么处理自己的领土,就轮不到内阁来插嘴了吧?”
理央脱下黑色外套,粗鲁地松开还不习惯的领带。这套非常出色的西服,是为了出席葬礼而紧急订做的。
“哎呀,没想到你也很清楚呢。这是多亏了鲁歇尔吧?”
“啊……嗯,也许是吧。”
面对微微一笑的真理,理央用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回答。
虽然在到达奥丁后才过了四天,但是老实说,他已经不想想起“授课“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一次记住?”“为什么还不明白?”他总是带着这样的表情,发出混杂着哭笑不得的叹息。
从小开始就总是被拿来和聪明的姐姐比较的理央,对于同样的表情已经见过了数都数不过来的次数。他大概不会知道,那样的态度会多么地伤害理央吧?
因为他说过要把我变成出色的王族,我也做好了他会很严格的心理准备,可是……那都不单单是斯巴达的程度了吧?斯巴达和那个相比都很甜蜜了!那个授课根本就是拷问。想要在短短几天内就把奥丁国的历史全都记下来根本就不可能吧?你居然让我把那些一一背诵出来?害得我在梦中都会见到那些。恶梦。不过我觉得至少已经忘记了一半。我的脑浆眼看就要到达极限。
理央想起鲁歇尔的严厉表情,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拷问官,不,应该说是教育负责人鲁歇尔和他的父亲沃里克公爵一起出现了。
“真理殿下,理央殿下。你们在国民中的口碑非常好哦。”
他们也有各种各样的情报阿吧?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不可能在葬礼结束的几个小时后就明白国民的评价。
沃里克带着放心的表情走向两人身边。
“有两三处不稳的动态,不过都被军方控制住了。居然在葬礼的场合举枪,实在太不像话了。”
鲁歇尔的话让真理和理央的表情僵硬了起来。
所谓的即位受到反对,就是这样的事情。最糟糕的情况下,还有可能就此被送入另一个世界。两人再度认识到了这一点。
特别是理央。因为他已经决定“必须保护姐姐“,所以就算自己没有插手,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最好不过。
“我觉得还是让你们知道比较好。”
在浮现出严肃表情的沃里克公爵的身边,鲁歇尔冷静地嘀咕。
“……没错。不过幸好没有出现大事。假如发生事件的话,就变成奥丁国要在全世界的媒体前丢脸了吧? 鲁歇尔,请你替我向解决了事态的人们表示谢意。”
姐姐,好有女王陛下的感觉。怎么说呢,太帅了!
在日本的时候,理央总是被姐姐虽然不讲理却很有说服力的话言所压倒,但只有刚才,他是直率地被姐姐的语言所感动了。
“那么,从下周开始就要开始各种各样的活动。首先是相当于正式进入社交界的舞会。能够俘虏各国的王子也是一种乐趣吧?殿下。”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能和其他国家的王族亲密起来的话,就能让事态对我们比较有利吗?嘿嘿。很好,我的联谊会女王的血液在沸腾了。”
“联谊会“是什么意思?
沃里克公爵虽然因为这个单词而有些迷惑,但是却因为真理头脑的迅速运转而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那么我只要和各国的公主们亲密起来就好吧?很好。”
“那之前,你要先学会跳舞才行。”
被鲁歇尔戳中痛处的理央皱起眉头。
“会有只有王族参加的狩猎吧?因为我在大学参加了马术部,所以还没关系。可是理央你还必须进行骑马的练习。奥丁国的国技就是马术吧?如果在狩猎中落马的话,绝对会被反对派大加嘲弄的。”
“既然是活动身体的问题,应该还难不到我。”
“希望是这样吧。”
为什么这个人老是要多上这么一句呢?明明发誓过要让我成为出色的王族的!
理央带着难看的神情瞪着鲁歇尔。
就在这时,将黑色套装换成便服的皇太后和耀子出现了。
“我可爱的孙女孙子们!你们表现得很出色!亨利在天国也一定会非常开心吧?来,让我吻一下你们。”
虽然眼角浮现出泪水,皇太后还是精神十足地张开双手。她交替拥抱真理和理央,一再吻上他们的额头和面颊。
虽然真理直率地接受了,但是理央却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不行哦,理央。你必须接受这种事情才行。至少也要觉得'因为是在海外,所以什么都OK'。”
耀子因为害羞得不得了的儿子而发出哭笑不得的声音。
“没有办法吧?我这二十年来都是作为日本人长大的。而且,我也不像姐姐那么厚脸皮!”
“你这个笨蛋弟弟!你说谁厚脸皮!这个叫做积极!积极!”
真理在握着拳头毫不留情地殴打过理央的脑袋后,马上又露出了高雅的笑容。”哎呀,好讨厌。你看我这个人啊。”

那之后的几天内,理央忙到了根本顾不上学习和舞蹈课程的事情。每天都必须和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各国代表会面,因为应对各种媒体而精疲力竭。
“因为说了太多话,我的嘴巴和下巴都在疼……”
回应了日本的电视台采访的理央,一回到房间就冲向卧室,跳上附带华盖的豪华卧床。
“辛苦了,我给你准备了冰冷的药草茶,可以让头脑清爽一些哦。”
托马斯靠在卧室的房门上,向理央露出微笑。
“谢谢你,托马斯……”
“都已经那么疲倦了,就不用那么费心了吧。反正要找理由的话怎么都找得到,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直接拒绝不好吗?”
“人家特意来到这里,如果拒绝的话难免会觉得很抱歉吧?而且就算不那么做,我已经是大家口中不受欢迎的附赠品了。所以如果不尽可能给别人留下好印象的话,母亲和姐姐也会为难的。”
理央将脑袋埋入触感很好的亚麻布料中,用闷闷的声音如此嘀咕。
“虽然你的这份心意值得称赞,但是这种混杂着日语音调的英语听起来就很刺耳了。如果没有翻译就连对话也进行不好,这个样子未免不太合适吧?”
出现了!魔鬼教官!理央在内心暗自嘶喊。
“下午的课程是骑马。到时候请你在马背上也要复习英语发音。没有问题吧?”
“不管我有没有问题,你都会那么做吧?”
“那当然,因为我有义务让你成为出色的王族。”
如果你的口气能再温柔一些的话,就算是我也会拼命加油的。可是跟随着这个人学习的话,心情就是会不断低落。父亲,你的儿子正在异国的天空下玩命努力。请你一定要保佑我啊。
理央在心中析祷着,伴随着深深的叹息爬起身来。
“托马斯。我……想要吃饭团。假如那个不行的话,至少给我在厨房准备把菜刀。”
“饭团也就罢了,菜刀可不行。太危险了吧?”
“在日本的时候,家务活全都是我一手包办。可是到了这里之后,这一周来我都一次也没有握过菜刀。拜托了,请让我去切圆白菜。那个会很好地消除压力。否则的话就让我洗衣服。或者是熨衣服也可以。”
“洗衣服?熨衣服?不行不行。那些更加不行了。”
托马斯皱着眉头左右摇头。
“就算有个做家务的王子也没什么不行吧?因为我是庶民出身的王子,所以就让我庶民化一些吧!只要能让我从事其中的哪一个,我都会比现在更进一步努力的。”
理央交替打量托马斯和鲁歇尔,最后对着鲁歇尔双手合十。
虽然在心里面咒骂他是“魔鬼教官“,但是因为决定权掌握在他的手上,所以这种 时候只能服软了。
“……比起洗衣服来,切圆白菜多少还好一些吧?好吧,我答应了。”
“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去厨房!”
理央脱下外套,松开领带跳下床。但是,他的手被鲁歇尔抓住了。
“谁说过让你一个人去了?”
“我要去的是厨房哦。”
“不知道哪里就会有被反对派收买的家伙。所以不管要去哪里,都要带上我。”
那样,就根本无法消除压力了吧……!
但是,没有决定权的理央自然也没有发言权。他只好被鲁歇尔拖着,带着一脸可怜的表情离开了房间。
“啊啊,真是可怜。……没有喝药草茶就跑掉了呢。”
托马斯浮现出好像觉得很有趣的表情,一个人喃喃自语。
在终于结束午餐的准备,正在悠闲休息的厨师们,因为突然出现的殿下和教育负责人而大吃一惊。
虽然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是“不吉利的附赠品王子“的传言也没有放过这里。所以他们忍不住在心中抱怨了起来,“哇,如果厨房着火的话怎么办?”“要是餐点的味道变糟糕就头疼了。”
“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面对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很麻烦“几个大字,用磕磕绊绊的日语进行对应的厨师长,鲁歇尔用英语进行了回答。厨师长以下的厨师们因为这句话而面面相觑地讨论了一番,最后似乎终于达成了共识,板着面孔说了句“please“,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理央带到了厨房中央。
就算听不懂语言,也很清楚自己是受到了讨厌。毕竟有些语气上的东西是万国共通的。可是如果在这里让步的话,我的压力消除法就会没有了。无视无视。努力地无视。
让厨师们在菜板上准备好了圆白菜和菜刀后,理央挽起袖子仔细地洗手。
“那么,好久不见了,圆白菜。今天我会切个尽兴的。”
理央一面向异国的圆白菜搭话,一面用熟练的手法开始切菜。
节奏感十足的声音不间断地发出,圆白菜转眼之间就化为了一条条细丝。
最初心想附赠品王子能做的了什么,而带着恶意的视线观看的厨师们,也逐渐因为理央艺术性的刀法而开始泄露出感叹的声音。
就连鲁歇尔也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厨师们伴随着“哦“的声音,不由自主鼓掌喝彩。
对于生活在实力世界中的“匠人们“来说,那些自以为是的头衔根本就无法通用。只有用实力对抗实力,才能获得他人的认可。虽然只是将圆白菜切成丝,但那也足以展现出了理央的实力。
不容易讨好的专业人士们,直率地对理央进行了夸奖。
很好,这些丝今天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对了,还有什么其它要做的吗?为土豆削皮也好,为萝卜剥皮也可以。我什么都可以做哦。或者说,请一定让我做啊!”
虽然理央浮现出清爽的微笑如此表示,但是鲁歇尔却故意没有翻译。他不打算让王子动手为土豆削皮。
“鲁歇尔。”
“我不许你进行土豆的削皮。”
“好吧。既然如此,就让我做饭团吧!哎呀,这里不是个很好的国家吗?因为是亲日国吗?”
理央发现写着“米醋“的汉字的瓶子后,嘀咕了一句“寿司“。
瞬间,厨房里响起了寿司的呼声。
他们已经不再把理央当成是“不吉利的附赠品王子“,而是认可他是“拥有精彩技术的烹饪同伴“,因此对他的烹饪手艺抱有期待。而且,回头还可以向家人吹嘘自己吃到了殿下亲手做的菜肴。
“不过到底还是没有海苔啊。既然是这样的话,要不要用生菜制作卷寿司呢?我也想要让母亲和姐姐尝一尝。……做到这种程度应该没关系吧?”
理央转头询问鲁歇尔。
“可以。”
出乎理央的意料,鲁歇尔心情愉快地点点头。
“这个是加入了熏鲑鱼的加利福尼亚卷,这边是加入了奶酷的费拉德鲁尼亚卷。嗯,还有豪华的鱼子酱卷,和使用了应季蔬菜的寿司色拉!请尝一尝吧。……那个,eat please。”
在鲁歇尔皱着眉头嘀咕“是谁教了你这种英语“的时候,理央已经将漂亮地放在大盘中的卷寿司递到厨师们的眼前。
母亲和姐姐的份儿,他已经让侍女们带走。如果能吃到日本料理的话,她们一定会很高兴吧?剩下的就要由自己等人来扫光了。
厨师们争先恐后地伸出手来,抓起用生菜代替海苔的变形寿司。
大家站立在那里将寿司分别送入口中,然后发出了代表好吃的“嗯“的呻吟。
理央带着自信满满的表情,向嘴里塞着费拉德鲁尼亚卷的鲁歇尔征求感想。
看到他缓缓点头后,理央露出好像小孩子一样的天真无邪的胜利笑容。
我第一次获得了他的夸奖呢!父亲,天国的父亲大人,你的儿子现在很感动哦!
这时候,其他人也纷纷发出“delicious“的声音。
“大家能喜欢就再好不过。下次我想要作点心哦。就是可以在晚餐会上用的甜点。”
“不行。你要出于兴趣而做无所谓,但是那个并不是你的工作。”
“啊,原来如此。……那么,就算是偶尔也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做做菜吗?”
“那个可以。你尽管做个尽兴好了。但是,不要打扰到厨师们的工作。”
厨师们好像已经变成了“理央殿下的粉丝“。在他展现出那样的料理手艺和天真无邪的笑容后,不管是谁都会变成他的粉丝吧?希望他可以照着这个状态,也抓住其他侍从的心。
鲁歇尔把手伸向第二个卷寿司。
“谢谢。”
理央轻声嘀咕着,迸发出灿烂的笑容。
那个可爱的笑容绝对值得赞赏。
鲁歇尔在内心暗暗地享受着那个笑容。

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厨房的理央,换上托马斯所准备好的骑手服,和鲁歇尔一起前往马厩。
位于王宫外缘的马厩非常巨大,在他们进入马房的瞬间,几十匹英国纯种马就一起把注意力投注到他们身上。
理央听说过马是很聪明的生物。所以觉得它们也许是在品评自己吧?
走在鲁歇尔的后面,理央看着那些用视线追逐自己两人的马匹,十分紧张。
“阿莱克斯。对方是外行人,所以拜托你了。”
鲁歇尔向一匹用鼻头蹭着自己面颊撒娇的马匹如此表示后,嘭地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
那匹雌马用闪亮湿润的大大眼睛俯视理央。
“这匹马是马房中性格最老实,忍耐力最强的一匹。而且她也是亨利陛下的爱马。今后你就会成为它的主人。要包含着感情好好照顾它。”
“请,请多关照,阿莱克斯。”
理央躲在鲁歇尔的身后打招呼。
“为什么要在那里?”
“我小时候被马咬过头。所以可能要花一些时间才能习惯。”
如果这时候真理在场的话,一定会说“那个不是咬你,只是在为你理毛“吧?但是,那时候的理央当然不可能懂得那种事情,只有被咬了脑袋的冲击一直残留了下来。
人类把这种情况称为“精神创伤“。
不管心里怎么努力,理央的身体也拒绝靠近马匹。
“你不靠近的话要怎么骑马啊?理央殿下,我应该说过奥丁国的国技是马术,你已经忘记了吗?”
“我记得。我自己也很清楚。我不是在努力试图靠近它吗? ……不过不能把骑马的预定改成击剑吗?”
“不行。阿莱克斯不会咬你。好了,再接近一些。”
鲁歇尔抓住理央的手臂拉扯,而他用尽全身力量不让自己移动。
“不要勉强我。让我花时间习惯它的存在!”
“是被我吻,还是去碰阿莱克斯的脖子。你自己做个选择吧!”
虽然觉得有些卑鄙,但是鲁歇尔判断出除此以外没有让理央行动的手段。
“怎么可以……”
“我也许会不仅停留在接吻的程度哦。”
他要干什么?魔鬼教宫的新型恶作剧?虽然我会接受能成为出色王族的课程,但是不需要会变成同性恋的课程啊!
理央大睁着蓝灰色的眼睛保持沉默。
鲁歇尔一脸清凉地凝视着理央,等待他的回答。
“怎、怎么可以这样……哪一个我都……”
说着说着,理央的脸就红了起来。
为什么要脸红啊!难道说我其实拥有断背的细胞吗?哈哈哈哈,那么就算不接受同性恋课程也没关系了吗?……不对。一般人的话应该在这里生气吧?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殿下。比鲁歇尔的地位要高!
理央带着不甘心的呻吟声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靴子。
“殿下。”
鲁歇尔低沉的声音让他的耳朵痒痒的。理央的脸孔越发变红,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个“马“字。
“既然如此,就请你去抚摸阿莱克斯的脖子。没事的。她绝对不会咬你。”
兴致勃勃的阿莱克斯,把鼻子凑近理央闻他的味道。也许是中意他的气味吧?或者是试图打趣害怕的他,阿莱克斯把鼻子压在了理央的面颊上。
呀!湿漉漉的气息!面颊会被咬!会被咬!
但是阿莱克斯什么也没有做。
“她都特意把脸孔凑过来了,所以你要抚摸她的额头和脸部。温柔地,缓缓地。”
虽然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实际操作却很困难。
就算最初表现得老实,最终目的也许还是要咬自己的手。如果手指骨折的话怎么办?如果特别倒霉的话,也许还会脱落下来……
理央的想象力,让“马房惨剧“在脑海中不断重复。
“真是的。”
鲁歇尔紧贴着他的脊背,用自己的右手抓住他的右手,就这样让他靠近阿莱克斯。
“什……!”
“因为马是胆小的生物,所以不要突然发出巨大的声音。”
“是……好的……”
虽然语尾奇妙地提高,但是却没有去在意那个的余力。维持着变成鲁歇尔的操纵人偶的状态,他把手掌压在阿莱克斯的面颊上。
“咦……?”
温暖的,不可思议的触感。但是感觉绝对不坏。而且,感觉不到恐怖。
理央开始调整呼吸。他维持着被鲁歇尔抓住手的状态,享受着纯种马的触感。
面颊,额头,脖子。按照这个顺序缓缓地抚摸。阿莱克斯眯缝起眼睛露出些许享受的表情。
“因为你放松了,所以阿莱克斯也放松了。还会感觉到恐怖吗?”
“现在的话,勉强……没事。”
在背后能感觉到鲁歇尔的体温。仅仅如此就心乱如麻的自己好像傻瓜一样。即使如此,理央还是不想离开鲁歇尔。

佩上马鞍,使用笼头,让她咬上马嚼子。
下次绝对要由自己来进行这些步骤。如果不在这里记清楚的话,一定会让他生气的。
理央为了避免忘记,仔细观察鲁歇尔熟练的动作。
“好,下次这些就要由你来做了。脱下外套,配戴上防护具。”
“我只有在运动神经和家务能力上可以值得炫耀。”
“直到刚才为止都连马都不肯碰的菜鸟就少自以为是了。你要好好地听教育负责人的话哦。”
鲁歇尔强行让皱着眉头的理央配戴上防护具,并且让他戴上骑马用的头盔。
“怎么说呢……我觉得现在的样子很逊。”
仿佛是要肯定这一点一样,阿莱克斯旁边的马露出马齿笑了起来。

按照鲁歇尔的示意,阿莱克斯驮着理央开始正常行走。
“我觉得就好像变成了回转寿司里面的菜色一样,总是在兜圈子。”
理央一面调整姿势配合阿莱克斯的动作,一面无聊地嘀咕。
因为好奇于不吉利的附赠品王子,而最初在兴致勃勃地进行观察的驯马师们,也因为理央完全不进行什么华丽的演示而觉得无聊,分别返回了各自的工作。
“你也觉得无聊吧?阿莱克斯。”
理央轻轻拍了拍阿莱克斯的脖子。虽然抚摸脸颊和额头还会觉得要被咬到,但是脖子的话已经不再让他觉得害怕。
“如果他能再教我一些其它的就好了。比如说好像电影里面的那种跨越障碍的奔驰。”
也许是这个感情传达给了阿莱克斯吧?阿莱克斯无视鲁歇尔的示意,突然开始奔跑。
“呀!”
“阿莱克斯!”
理央男性化的悲鸣,和鲁歇尔的斥责声重叠到了一起。
阿莱克斯驮着理央轻松地越过栅栏。
理央原本以为自己会落马,但是他毕竟是以运动神经为荣的人,所以总算是抓紧缰绳勉强地留在了马背上。
“哦哦,还不错……不对。必须赶紧追上去才行。”
鲁歇尔确认了阿莱克斯奔跑的方向后,立刻进入了马房。

最初为了不被摔下来而拼命抓住缰绳的理央,很快就注意到了某件事。
什么嘛。也不是什么很不得了的速度嘛。就只有跳跃栅栏的前一刻好像可以算是很快的速度。假如是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落马的危险了。
“不过,我还没有好好学过骑马的方法。”
也不知道她明不明白理央焦急的心情,阿莱克斯就这样踏着轻快的脚步进入了森林中央。
“马很聪明。也就是说,你应该不会迷路,能够回到马厩才对。对不对?我听说你是父亲的爱马。要是这样的话,应该很聪明才对。”
虽然这里是被侍从们口气轻松地称为内院的场所,但是一般来说院子里面不该有森林吧?
理央一面拼命配合阿莱克斯的动作,一面祈祷鲁歇尔能追上来。
既然你是我的教育负责人,那么应该能好好追上来才对吧?你发誓过要让我成为出色的王族。假如你不来的话我绝对会诅咒你!也不会再让你随随便便吻我!
就在心中发出这种呐喊的时候,理央突然涨红了面孔。
“啊?为什么是接吻?我什么时候变成女孩子了?不能断背啊。绝对不能断背。”
在理央仿佛要说服自己一样喃喃自语的时候,阿莱克斯终于停下了脚步。她好像警戒着附近一样转动耳朵,将一只耳朵对住了左前方。
“嗯……?”
理央也下意识把视线转向阿莱克斯耳朵的前方。
有两个骑马的人。虽然看不清脸孔,但是一边有点胖,另外一个则身材细长。
他们让马匹齐头并进,好像在轻声讨论着什么。不时能够听到发自他们那里的让人不快的恶意笑声。
那个,要整理一下脑袋。这里是,王宫内院的森林。也就是说,那两个人是王族,或者是和王族有密切关系的贵族。而且似乎是在密会。他们的笑声实在是让人说不出的讨厌,那么说……
理央为了听到谈话的内容而试图接近对方,就在他要去轻轻踹上阿莱克斯腹部的时候。
有一个树枝打上了理央的头盔。
“咦……?”
理央回头看去,结果发现骑着栗毛马的鲁歇尔把食指竖在嘴唇前面。
啊……乘坐着栗毛马的王子殿下!
就在理央对他看得入迷的期间,鲁歇尔已经优雅地下了马背走到理央身边,轻轻地拉起了阿莱克斯的缰绳。
仅仅是这么一个动作,阿莱克斯已经乖乖听话,跟在了鲁歇尔的后面。

“希望你不要太过乱来。”
在拉开了足够的距离,来到不会让密谈中的两人听到声音的场所后,鲁歇尔一面让理央下马一面如此表示。
柔软的青草,飞舞着小鸟的湖水。理央所不认识的树木制作出了让人感觉舒适的树荫。
“是阿莱克斯突然擅自奔跑。”
“我不是说那个。而是你试图偷听他们谈话的事情。”
“可是,因为他们很可疑……”
“我说过不要再说什么'可是'……”
“知道了。”
理央脱下头盔在树根部分坐下,被冷汗打湿的头发受到穿过湖面的清风吹拂后,感觉颇为舒适。
“你原本说阿莱克斯是马房中最老实的马,其实是骗我的吧?我差一点就被她甩下来了。屁股好疼。”
“因为和陛下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会一起享受类似于竞技表演那样的粗暴游戏,所以在驮着殿下的时候,她大概也想起了那时候的事情吧?”
鲁歇尔为了让马匹们吃草而解开了它们的马嚼子。
“用纯种马进行竞技表演……太浪费了。不,应该说是太豪华了吧……搞什么!”
理央因为被阿莱克斯咬住头发而大叫出声。
“被、被咬了!我又被咬了!”
因为小时候的心灵创伤复苏,理央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以惊人的势头一把抱住鲁歇尔的腰。
被理央这样的体格“抱上去“的话,普通人多半都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马但是鲁歇尔却晃也没晃地轻松承受了他的拥抱。
“殿下。”
“有没有变秃?会秃头吧?是不是也出了血?”
鲁歇尔和阿莱克斯面面相觑,轻轻耸了耸肩膀后,有些粗鲁地抓了抓理央的头发。
“我想,阿莱克斯只是在为你理毛……”
“咦?”
“她以前也会像这样为陛下理毛。虽然她一次也没有对我这么做过。”
鲁歇尔浮现出苦笑,抚摸着阿莱克斯的额头和鼻子。
“是,是这样吗? ……既然不是咬我的话……那就没关系了。”
在放心下来之后,理央马上就因为自己现在的模样面红耳赤。
为什么我要抓着鲁歇尔的腰啊?而且这个人还没有觉得讨厌!还在抚摸我的脑袋!我果然还是有断背的素质吗?因为这是无意识的动作,所以岂不是相当危险了?父亲啊,我现在面对大危机了!
理央因为不知道该在什么样的时机抽回自己的身体,所以脑袋上冒出了一堆的冷汗。
“你打算像这样呆到什么时候? 殿下。”
“不,那个……”
“放心吧。阿莱克斯去了萨加那边。”
原来那匹栗毛马叫萨加啊。好,我记住了。
理央维持着绷紧身体的状态,僵硬地点头。
“那样……就好。”
鲁歇尔静静地剥下缠绕住自己腰部的理央的手臂,在他的面前单膝着地地跪下。
“抱歉。我的身体还很僵硬。第一次就是这样的话,今后恐怕也很困难吧。没有落马已经很幸运了。”
“我想你拥有非常出色的运动神经。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在阿莱克斯跨越栅栏的时候就会落马了。只要从头好好学习基础的话,就算是花样骑术也许也没有问题吧?”
虽然不知道花样骑术是什么样子,理央还是轻轻点头。
“这么乖乖地点头还真是可爱呢。”
本能无意识之间占据了上风。鲁歇尔把脸孔凑近理央,轻轻地吻上了他的额头。
“我,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啊……这张脸孔的特写,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危险啊。可是,必须在这里问清楚才行!
“什么事情?”
“你,你是……那个,同性恋吗?”
虽然是抱着做好被斥责无聊的决心而问出口的,鲁歇尔却皱着眉头暂时陷入了沉默。
BGM是小鸟的鸣叫声和清风吹拂树木,让叶子沙沙作响的声音。
这个沉默!为什么是沉默!这可不像平时的你了!拜托你更干脆利落一点啊!快点说话啊!魔鬼教官!
理央从来没有想到过,明明不接吻却持续位于可以接吻的距离中,原来是如此痛苦的事情。
理央觉得自己就好像参加了什么忍耐大会一样。
鲁歇尔用快速的英语进行了回应。
“我觉得,鲁歇尔你应该最清楚我的英语解读能力才对。请再用日语说一次好吗?”
“啊,不好意思。我刚才是说,'我没有考虑过那种事情'。”
不要这么冷静地说这种话啊!
理央带着闹别扭的表情在草地上盘腿坐下。
“喂,美形!你至少也要把握一下自己的性癖啊!我是直男,所以不要对我做奇怪的事情!”
“难道说,你是对我有意识吗?”
“与其说是意识,被这么美丽的脸孔靠近的话,难免会产生奇妙的感觉吧?这个算是怎么回事?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吗?或者说是吊桥效果?”
不管哪个,都是在关系到性命的特殊环境下,作为自我防卫手段而发生的疑似恋爱。
虽然是有点偏离轨道的发言,但是理央拼命的意图还是传达给了对方。
鲁歇尔用一只手扶着嘴巴,将视线从理央身上转移开后再次陷入沉默。
他好像陷入了什么纠葛的样子。因为理央不是超能力者,所以无法察觉他的内心。
“那个,我有说了那么奇怪的事情吗?”
“不,没有什么需要订正的地方……”
“既然如此,我想要听到你的回答。老师。”
就在理央交杂着叹息如此嘀咕时,从他们的后方传来了马蹄声。
他慌忙地回头看去,结果发现刚才好像在密谈的两名男性,正从马背上俯视着理央和鲁歇尔。
但是两个人全都无视理央对鲁歇尔招呼道:
“设想到你还有时间在这种地方玩啊。鲁歇尔大人。”
“哎呀,别说了,凯瑟琳皇太后对沃里克家一向都青眼有加哦。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会获得原谅吧?而且他的母亲……”
他们特意用日语交谈,是为了让理央也能听到吧?
“居然从马背上进行招呼,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过无礼吗?”
鲁歇尔迅速地站起来,打断用轻悦的口气嘲弄自己的他们的语言,以充满威严性的低沉声音进行对应。
他们的面孔一瞬间扭曲了一下,但是马上就浮现出恶意的笑容。
“比起在这种地方发呆来,你应该还有其它需要做的事情才对吧?”
“没错没错。听说女王反对派已经把加冕典礼延期的文件送到了圣保罗教会去了。”
加冕典礼的延期!?这两个家伙是女王反对派吗?
姐姐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理央用锐利的视线瞪着马背上的男人们。
“我原本还以为你们要说什么,原来只是这么古老的情报吗?假如你以为我们这边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太过愚蠢了哦。”
鲁歇尔从鼻子中发出冷笑,吹了声口哨把阿莱克斯和萨加招呼到身边。
“殿下。我们重新去马场进行常规步的练习。”
“真是的!果然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当时的丑闻对于我们来说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没有一个人会忘记的哦。”
他们丢下这样的台词后,就踹上马肚子。
“……让你看到了难看的东西。”
理央好像要摇断脑袋一样拼命摇头。
他觉得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所以坐立不安。
鲁歇尔为两匹马佩戴上马嚼子后,将阿莱克斯的缰绳交给理央。
“那两个反对派的大叔们到底是谁?”
“他们是古兰多公爵的跟屁虫贵族。只有嘴巴厉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族以外的人也可以进入王宫的庭院吗?”
“古兰多公爵是陛下的表弟,也拥有王位继承权。大概是他打了招呼吧?”
“古兰多公爵?”
拉着萨加缰绳的鲁歇尔,皱着眉头凝视理央。
“他是皇太后的妹妹的儿子,也就是我父亲的弟弟。而且也是我昨天说过的反对派的首领。在晚餐会上你们曾经同席,你已经忘记了吗?”
对不起,我忘记了。
理央拉着阿莱克斯的缰绳,面红耳赤地垂下脑袋。
“居然在殿下面前马也不下地打招呼。这是不敬罪。”
“可是,我只是来自其它国家的附赠品。哈哈哈。”
“如果继续保持这种态度的话,今后你还会更加的辛苦。在面对那种家伙的时候,你就要摆出高贵的姿态。”
“那个等我更有些王子的样子后再说好了。对于我来说,重要的就是保护姐姐和母亲的安全。”
就算教育负责人会斥责性地表示“你胡说什么!”理央的优先顺序也不会改变。
但是鲁歇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斥责理央。
“我的父亲,不是和未婚妻,而是和旅行者结婚了。因为他的未婚妻是当时首相的独生女,所以媒体大为骚动,让他留下了相当痛苦的回忆。
虽然王族们也齐刷刷进行反对,但是那时候母亲已经怀上了我。因为当时王族必须和上流阶级结婚的古老风俗还根深蒂固,所以事态都不仅仅是用绯闻就可以形容了。幸好我母亲对于辛苦比较迟钝……不,是她拥有很积极向上的性格,所以他们总算是跨越了各种各样的逆境。不过他们也会把不满的矛头对准我。”
这么重要的事情,是可以一面拉着马匹缰绳,一面随随便便地说出来的吗?
理央将都到了喉咙口的语言强行咽下去,偷眼打量鲁歇尔的侧脸。
他带着好像有些嫌麻烦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都是些只会背后说坏话或是散布谣言的没脑子的家伙,所以我反而会享受他们的言行哦。不过还是无可救药的碍眼啊。在操纵战斗机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对准他们居住的城堡,把手头的导弹发射按钮……”
“按下去了吗?喂,你真的按下去了吗?”
“怎么会……而且非常遗憾,模拟弹的话不会造成太大危害。”
鲁歇尔的嘴唇上虽然绽放出微笑,但是眼睛却没有在笑。
“你说非常遗憾……我觉得如果和鲁歇尔为敌的话,好像会出现非常恐怖的事情……”
“先下手为强。那个就是我的原则!”
“呼……啊!你说操纵战斗机?你是军人吗?空军飞行员?”
“在被任命为'殿下的教育负责人'之前,我确实具备那样的身份。现在算是来王宫出差。”
哇……飞翔在空中的王子殿下!云端上的王子殿下!这个人绝对很受欢迎的说!理央不由自主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事件,眼睛闪闪发亮,用尊敬的眼神看着鲁歇尔。
“你怎么了?”
“哪里,我觉得很厉害。”
鲁歇尔停下脚步,笔直地凝视着理央的脸孔。
“嗯?要从这里就骑上阿莱克斯吗?”
“在那之前……”
鲁歇尔进行了只是碰上理央嘴唇的吻。
“咦?”
理央最初无法理解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无意识地用手指按住嘴唇时,他才终于清醒过来。
“吻上嘴唇!喂!”
“这个也相当于不敬罪吗?”
在树荫下,鲁歇尔露出轻柔的微笑。
理央至今为止,从来没有看到过笑得如此温和的鲁歇尔。他所见过的表情,要么就是面无表情,要么就是板着面孔皱起眉头,或者说是坏心眼的微笑。
“犯、犯规……!这是犯规!你这样的面孔绝对是犯规!鲁歇尔!”
真是的! “性教育“我已经接受过了的说!不用你来教我啊!话说回来,你绝对是同性恋!我还要以不敬罪起诉你!等等。这么丢脸的理由我对着谁也说不出口啊!爸爸!这种时候要怎么办才好?我除了家务以外,在其它事情上都很笨拙。难道说明明 想保护姐姐,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吗?
阿莱克斯歪着脖子打量理央一面呻吟一面跺脚闹别扭的样子。
“既然是教育负责人,就不要对我恶作剧啊!你明不明白?鲁歇尔!”
如果是平时的鲁歇尔,一定会立刻对他这种口气进行订正。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
和满脸通红地怒吼的理央不同,鲁歇尔从心底享受着这个场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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