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6] 附赠品王子 BY:高月祭

睦月 发表于 2008-07-14 01:18:27

[2008.06] 附赠品王子 BY:高月祭

作者:高月祭
插图:高岛奈月
录入:TORI摸鱼组 睦月

<中>

「呐。鲁歇尔。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央央一面进行听力练习一面火冒三丈。而且也不肯说出理由。」
因为负责照顾他,所以就要一直呆在他身边。将这一点贯彻到底的托马斯,坐在理央的对面向手持范文集的鲁歇尔询问。
他手上握着日本制的游戏机。
我只是吻了他的嘴唇。
「哦。这样……喂,这太不公平了吧!?我也想要吻小央央呢!我想要!想要!」
开什么玩笑……!
理央咔嚓一声折断了手上的铅笔,抽搐着面颊站立起来。
「晚饭前的作业还没有完成。」
「你这个元凶就少一脸清凉地说风凉话了!让作业什么的见鬼去吧!我是直人!正常性向!」
满脸通红地激动大吼的理央,如果让别人来看反而像是在进行肯定。
「我原本以为你是开不起玩笑的冰人,不过果然还是鲁歇尔大哥啊。你也彻底地继承了『看到美丽的东西、可爱的东西就要去爱』的贵族性口味啊。」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可是,不能独占小央央哦。」后,托马斯用力拍打鲁歇尔的脊背。
「哎呀,那种程度的独占欲……」
鲁歇尔带着认真的表情停下声音,瞥了一眼满脸愤怒的理央。
虽然他不是没有想要独占的意思,但是「殿下」这个头頭衔实在不是好应付的关卡。他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担任教育负贵人。
鲁歇尔浮现出苦笑左右摇摇头。
「不要带着奇怪的表情笑啊!鲁歇尔!」
「我天生就是这种面孔。好吧,重新开始学习……」
「不行!已经不行了!我无法集中注意力!我想要看日语书!想要听日本人说的日本话!」
理央用双手敲打着本子,想起了已经完全被忘在脑后的事情。
「让我给日本的朋友打电话!」
他至少也想和至今都没有联络的朋友说句话。告诉他们自己过得很好。想到这里,理央向鲁歇尔提出国际电话的要求。
「如果是就算被公开也没关系的内容,我可以答应。」
那算是什么意思?
「日本的媒体对于现代的灰姑娘故事抱有很大兴趣,所以也有采访殿下的交友关系。如果你倾吐了不满或是抱怨的话,一定会被大幅度报道出来。我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情。」
理央的脑海中浮现出大大地书写着「悲剧」「王室的斗争」等标题的周刊封面,脸孔不由自主抽搐了起来。
谁会做那种有可能让母亲和姐姐为难的事情啊!而且,我才不会做会让反对派高兴的事情!
他在桌子上握紧双拳,发出了好像狗狗一样的呜呜声。
「我过得很好。我的周围全都是善良的好心人。特别是教育负责人鲁歇尔。因为他知道我什么都不会,所以对我格外关心体贴……如果我这样说就可以吧?」
托马斯扑哧笑了出来。但是鲁歇尔冷静地点点头表示「这样很好」。
「没想到冷嘲热讽居然行不通。不愧是魔鬼教……」
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自言自语。好好。既然这样说就没关系,那么可以让我打电话了吧?体贴的教育负责人。」
等你写完这一页后就行。
你这个魔鬼教官!既然会吻我的话.就是对我抱有好感吧!既然如此就答应一下我小小的愿望啊!对不起,天国的父亲。我好像只有在这种时候不会排斥同性恋。
理央满脸挂着「不讲理」的表情,粗鲁地坐下,把气发泄到椅子上。

要努力学英语哦!
「等我打工存够钱之后,我会去奥丁旅行的!」
虽然没有摆脱庶民习性的理央,因为介意国际电话的金额而没有和朋友们聊得太久,但是友人们温暖的声援还是让他打起了精神。
啊啊,我会加油的!我一定会甩掉附赠品王子这个让人不甘心的绰号!就算是不擅长的英语,我也一定会掌握下来的!
就这样维持着喜悦的心情,他在第二天和鲁歇尔一起拜访了姐姐的房间。
在中途他曾经和穿着荷叶边的女仆装的佣人们擦肩而过,但是她们都和理央保持着超出必要的距离,只是简短地打声招呼就匆匆离去。
虽然理央知道厨房的师傅们有在宣传「附赠品王子是个好人」,但是看来还没有渗透到女仆的阵营中。
附赠品」又不是传染病,用不着摆出那么敬而远之的态度吧?
理央抱着寂寞的心情,茫然地看着和孔埃鲁公爵的继承人,帕特里克进行社交舞练习的姐姐的身影。
拥有好像小鸟的羽毛一样柔软膨松的金发和蓝色眼睛的帕特里克,就仿佛对待宝物一样搂着真理,配合舞曲优雅地跳着舞步。
那是少女漫画的世界。在二十一世纪居然还有这样的世界,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姐姐的脸都红了……等一下!那个至今为止若无其事地让不知道多少个男人大出血的姐姐,居然脸红了!
也许该说毕竟是姐弟吧?或者说因为二十年来过的都是看着姐姐脸色生活的日子,所以就算是细小的变化,理央也绝对不会看漏。
「非常精彩的舞步。因为殿下就仿佛小鸟一样柔软纤细,所以我都要担心会不会弄疼您的身体了。」
帕特里克即使在舞曲结束后也没有松开真理,而是露出了有几分羞涩的笑容。
「我的舞步之所以精彩,也是因为帕特里克的引领非常出色啊。」
真理紧紧凝视着他,展现出灿烂的微笑。
两个人全都……难道说……难道说……!
理央忘记了发出声音,哑然地凝视深深沉浸在「两人世界」中的姐姐和帕特里克。
「真理殿下,可以打扰一下吗?」
就在这时,鲁歇尔发出的声音把他们拉回了现实。
「哎,哎呀。理央和鲁歇尔。你们来找我的吗?妈妈和奶奶一起出去骑马了。最近她们经常不在哦。」
「啊……嗯。既然你很精神就好。……对了,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说在鞋子里面出现钉子啦,在床上发现老鼠什么的。」
「没有那种可能吧?就算发生过,你觉得我会是因为那种小事情就沮丧灰心的人吗?」
真理仿佛相当不甘心地离开了帕特里克,双手叉腰地皱起眉头。
「不觉得。我只是问问而已。」
「比起我来,你应该更加辛苦吧?毕竟被贴上了不吉利的标签。」
我习惯了。
理央耸耸肩膀,把视线转移到谨慎地站在真理身后的帕特里克身上。
是和鲁歇尔不同类型的美形啊。性格看起来也很不错。而且感觉得出他应该是心胸宽大到可以笑着容忍姐姐任性的人。好羡慕。如果我有这么温和的教育负责人的话,每天也可以快快乐乐地学习了。
面对理央赤裸裸的视线,帕特里克有些疑惑,用温柔的声音问了句「有什么事情吗?
「哪里,只是觉得你的教育负责人很温柔的样子,实在让人羡慕……」
感觉到来自背后的锐利视线,理央没能说到最后。

真理露出「你真是个傻瓜」的哭笑不得的表情。
「如果理央殿下的脑子好使的话,我也不会那么严厉。」
鲁歇尔冷冰冰的语言,璞味一下刺穿了理央的心。
「你对什么人不都一样严肃吗?鲁歇尔。对了,你们的舞蹈课程怎么样了?距离舞会可没有几天了。」
帕特里克也是个很体贴的人。因为觉得理央很可怜,所以他赶紧改变了话题。
「我打算让那个和骑马平行进行,从今天下午开始。」
「是吗?那么理央殿下也和真理殿下一样,在日本的时候就上过舞蹈课程了?」
咦?……我可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舞蹈课程的说!
理央瞪大了眼睛看着鲁歇尔。但是鲁歇尔维持着无视他的状态接近帕特里克,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真理殿下,请恕我先失陪一下。」
「好吧。我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理央呢。」
真理浮现出仿佛玫瑰一样的笑容,向弟弟招招手。
鲁歇尔没对理央留下任何表示意见就快步离开了房间。

「真理殿下每天都会收到威胁信。说是如果她不放弃王位继承权的-话,就无法保证她的家人的安全。」
帕特里克靠着走廊的墙壁,盘起手臂浮现出危险的表情。
「我们这边就是彻底的无视和背后放冷箭。……和小孩子的恶作剧没有什么两样。」
鲁歇尔耸耸肩,继续说下去。
「那帮家伙的加冕典礼的延期请求怎么样了?」
「被大主教拒绝了。幸好皇太后和大主教是老朋友。据说他叹着气表示说『因为教会是中立的立场,所以下不为例』。」
「那个老太婆骑马去哪里了?」
「不要这么说啊。凯瑟琳大人为了避免真理殿下他们担心,不是己经拼命在行动了吗?」
「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她根本就是乐在其中吧?殿下们的母亲也是。虽然她们号称是为了避免引人注目而拒绝护卫,但其实根本不是那样吧。我看她们根本就是觉得如果有护卫在的话,自己就无法擅自行动了。」
「麻烦的事情就交给女王赞成派好了。我们不也正拼命忙着纠正恶劣的习俗吗?什么叫血统不好的话就不能称为王族啊。」
「恶劣的习俗吗?让那些反对派的家伙们全都去海军军舰上住上半年,应该就能洗心革面了吧?」
「饶了我吧。我还觉得麻烦呢。去空军不就好了?空军。」
那就变成我的麻烦了。
两人面面相觑,低声发出苦笑。
「等舞会派对结束后,距离加冕典礼就没有多久了。你想办法让护卫队里面不要混入反对派的人吧。」
「托马斯已经在行动了。因为那家伙的工作就是使用头脑摆弄棋子,所以应该会干得不错吧?如果办不到的话,就枪毙好了。」
「从你口中说出来,听起来就不像是玩笑呢。……对了,殿下们还在等着,我们返回房间吧。」
帕特里克轻轻地拍了拍鲁歇尔的肩膀,把手搭在门把上。
喂……
嗯?怎么了?
刚才的舞蹈课程的事情,你难不成……
鲁歇尔把到了喉咙口的语言咽了回去,左右摇摇脑袋。
「听好了,理央。我成为女王后第一个要做的工作,就是为你授爵哦。昨天我通过以前的录像学习观看了父亲的授爵场面。理央会成为公爵哦。公爵。而且不是普通的公爵,是大公。在父亲还是皇太子时所拥有的土地,全都会变成你的。」
「那个好像是很重的责任呢。」
「那当然。因为有领民在。而且,正式成为公爵的话,也就可以参加外交活动了。」
「我会努力让自己能用英语恭维人的。」
「希望你能做到。光是我一个人加油的话,还是有一大堆没办法处理的事情呢。」
真理用毫不留情的力量拍打着理央的肩膀苦笑。
「我知道。可是啊。虽然姐姐的教育负责人是天使,但我这边面对的可是魔鬼教官。我时不时都想要返回日本了。只不过,如果在这时候回去的话,还是会不甘心啊。『附赠品王子逃回日本去了』,大家只会这么嘲笑吧?而且也会给姐姐添麻烦。」
「小央央好体贴呢。我最喜欢你了。」
真理朝着理央伸出双手,用力抱住他的身体。
「我是不是也该配合理央,放慢一点脚步呢?毕竟朋友们也对我这么说过。」
「姐姐你也给日本打了电话吗?」
当然会打啊。
就在真理笑着拍打理央脊背时,帕特里克和鲁歇尔返回了房间。
你们已经谈完了吗?
她离开理央,优雅地走近帕特里克。
「对。课程就到此为止,我们去吃午饭吧。从午后开始是骑马时间。」
帕特里克带着温柔的笑容凝视真理。真理也仰望着他没转开视线。
这个场面不管让谁来看都是「恋人」。是火热的凝视哦。好厉害。姐姐。难不成你是动了真心吗?
就在理央觉得十分佩服,而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动也不动的他们的时候,鲁歇尔抓着他的手臂,没打招呼就把他拉出房间。

「呐,鲁歇尔。那两个人成为恋人的话没关系吧?」
理央凝视着鲁歇尔的侧脸询问。但是他只是露出复杂的表情什么也没有说。
「难道要保密?因为身份的差距什么的吗?或者说姐姐已经有了众多的未婚夫候补?」
你的声音太大了。
「啊,对不起。可是那两个人已经亲亲密密了吧?你不觉得如果他们结婚会很不错吗?假如是那么温柔的姐夫的话,不管有几个我都不在乎哦。」
殿下。
鲁歇尔停下脚步,这次朝着露台走过去。
我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或者说,是鲁歇尔擅自心情糟糕?
虽然理央迷惑不解,还是被鲁歇尔拉到了露台上。
虽然太阳高高地悬挂在空中倾泻下耀眼的阳光,但是因为和日本不一样没有湿气,所以清爽的风拂过面颊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理央在精致的椅子上坐下,仰望着鲁歇尔。
「那两个人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鲁歇尔果然也注意到了吗?他们确实是美男美女,站在一起就好像画里的一对呢。」
「理央殿下你太悠闲了。照现在这个样子,他们结合的概率,比我和你成为恋人的概率还要低。」
为什么要在这里拿我们打比方?
理央皱起眉头在内心呐喊。
「他和我同年,是海军的将校。虽然他和我一样作为『教育负责人』来出差,但是他深得部下的信赖,在上司口中也有很好的口碑。不过,因为他的母亲是带着他和孔埃鲁公爵再婚的,所以他和公爵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个……因为公爵们就是我父亲的表兄弟,所以姐姐要是和帕特里克结婚的话,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反而比较好吗?」
「问题在于他的亲生父亲的家世。那个人只是大学教授,并不是贵族。」
「那算什么嘛!假如相爱的话,身份什么根本就没有关系吧?父亲和母亲的身份也有很大差距啊。而且还是事实婚姻。」
「所以反对派才会吵嚷着反对女王的加冕典礼吧?他们对于身份异常的拘泥。所以不会容忍继承了庶民血统的女王。」
「而且还要加上一个不吉利的附赠品王子。」
但是……
鲁歇尔混杂着叹息在理央身前跪下,用双手握住他的右手。
「我们想要在我们的世代废除过去的风俗。我们正在努力。所以,在真理殿下完成加冕典礼之前,请你为他们的事情保密。」
如果被反对派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找出各种理由破坏那对情侣吧?
因为理央是第一次看到了变成「恋爱中少女」的姐姐,所以无论如何都希望这份恋爱可以开花结花。因此他深深点头。
「……如果姐姐他们能结婚就好了。」
我也如此希望。
鲁歇尔也是吗?
我有这种希望很奇怪吗?
怎么说呢……不适合你。这类和恋爱扯上关系的事情,完全和你不相称。
理央露出暧昧的笑容,从他身上转移开视线。
但是鲁歇尔蜻蜓点水一般地吻了一下理央。
喂……!
这里是王宫的露台!如果被什么人看到的话,你要怎么负责啊!不要让我再进一步留下尴尬的回忆了!笨蛋!我干什么还要觉得舒服啊!可恶!
理央用左手抓住鲁歇尔的白银色头发,抽搐着通红的脸孔。
哎呀,你好积极。
「吻……吻不行的。」
因为觉得太大声的话也许会让侍从跑过来,理央拼命地忍耐。
「我们的关系是一生的秘密。这样可以吗?」
「什么叫我们!什么叫关系!只是鲁歇尔你擅自吻我吧?不对,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不保密的话.让人知道我被男人吻的话,我也会被当成断背,那样可就头疼了。」
「因为不是好像真理殿下和帕特里克那样的男女关系,所以我想我们前进的道路会非常险峻的。」
「不要那么认真地说这种话啦!」
父、父亲。会因为被男人吻而觉得舒服的我很危险啊。鲁歇尔也很奇怪。与其听到他说这种话,我宁愿他还是维持着坏心眼的魔鬼教官的样子啦!为什么?
理央就好像要用态度表示动摇一样,粗鲁地抽出被鲁歇尔握住的手放到他的头顶,采取了用力抓挠他的头发的意义不明的行动。
「你不用动摇到这个程度啊。好了,我们也去吃午饭吧。不知道托马斯准备了什么。让人期待呢。」
「你为什么可以……如此的冷静?只有我一个人着急,面红耳赤。这不就让我变得好像傻瓜一样吗?」
理央维持着抓挠鲁歇尔头发的状态嘟起嘴唇。
「我受到的训练是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冷静对应。不过,我的内心其实也不是这样啊。」
鲁歇尔苦笑着抓住理央的右手让他松开自己的头发,让理央的手隔着西服碰上自己的胸口。
虽然对方是美形,但毕竟是男人。所以就算有胸肌也没有胸部。但是理央因为他大胆的行为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呀!你要干什么?让我揉你的胸口?不行不行!
在内心如此叫喊的理央,注意到了一件事。
奇、奇怪……?
明明是隔着西服,但是手掌却能感觉到鲁歇尔胸口的鼓动。
那是理央非常熟悉的,和焦急害羞时很相似的快速鼓动。
明明是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的扑克脸,心跳却加快到这种程度吗?
什么嘛……原来和我一样嘛!太好了……不对!一点都不好!
理央终于把手从鲁歇尔的胸口收回。
明白了吗?
「不、不能明白吧?既然吻了我的话会这么心跳加速,也就是说,那个……」
「是恋爱哦。之所以吻你,是出于不想把你交给任何人的独占欲。」
不要对我说啦!不要!
鲁歇尔维持着凝视理央的状态,像要说些什么一样地嘴唇微微颤抖。
……我是王子。
对此我也觉得很头疼。
头疼的人是我才对吧?
理央带着危险的表情狠狠瞪着鲁歇尔。
「最初我觉得『让我担任庶民王子的教育负责人?还是不吉利的王子?开什么玩笑啊!』可是见到你之后我就改变了想法。你面对我时的过剩反应,非常出色可爱。而且那个不是一次两次。我是靠着巨大的毅力,才让自己仅仅只是靠着接吻忍耐下来。」
「对我那么严厉的人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对于采取了和心意相反的态度这一点,我要向你谢罪。」
「你、你明明是很冷静地表示出严厉的。」
「因为我就是被那样训练出来的,所以觉得教师对学生严厉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现在也冷静到让人恼火的程度哦。」
「但是,我爱你的感情并没有虚假。」
虽然你说是因为冷静,但是我完全看不出你喜欢上我的经过啊!一切都太过突然不是吗?既然你喜欢我,就要用态度表示出来啊!如果是男女的恋爱的话,还可以通过蛛丝马迹观察。但是男人和男人的恋爱,如果不用语言或是态度表示的话,不明白的地方就太多了吧?既然是外国人,就给我进行过度的表现啊!你这个混蛋!……我这是在想什么呢!我不是同性恋!不是啊!
无法说出口的抱怨很痛苦。如果他真的用态度表示出来的话,理央会不知道该如何进行拒绝才好。
理央游弋着视线陷入沉默。
你怎么了?殿下。
「原本就有一大堆要记住的东西,你还给我进一步增加麻烦。」
「恋爱是乐趣。我曾经听真理殿下哼过这样的歌曲。」
「她是特殊例子。我可不一样。我只是非常平凡的普通公民。只有容貌秀丽头脑聪明的人,才不用胡思乱想地考虑多余的事。……我肚子饿了。」
啊啊,好想吃茶泡饭。不过,拉面或是荞麦面也行。用面条当作菜色来吃饭。专心致志地把注意力集中到食物上……!
理央缓缓地合起手掌。
鲁歇尔无声地站立起来,朝着理央伸出手。理央故意地用力握下去看他的反应……结果再度脸红。
鲁歇尔仿佛非常高兴一样眯缝起眼睛露出微笑。

「辣酱……啊啊,果然不行。味道会传染的。味噌、酱油和梅干,果然是东洋的神秘呢。」
托马斯没有使用可以同时让几十个人就餐的豪华食堂,而是在理央房间中最大的桌子上进行着用餐准备。
自从理央来到王宫后就几乎每次都是这样。托马斯好像很喜欢装饰餐桌。比如今天就是在带着金色刺绣的餐桌布上,摆放了淡绿色的餐巾。中央的玻璃盘中装饰着初夏的可爱水果和花朵。
「因为预定明天中午在厨房为土豆削皮,所以我想说做一点炸肉饼,你觉得呢?」
「为土豆削皮?王子殿下怎么能做那种事情!」
「……可是鲁歇尔答应我了。」
理央瞥了一眼在自己对面坐下的鲁歇尔,轻声嘀咕。
鲁~歇~尔……
「消除压力的方法是打理蔬菜的话不是很可爱吗?殿下。既然是要使用土豆的话,那么不是做炸肉饼,而是做些土豆浓汤或是炸薯条不是更好吗?」
「……要是那样的话,我还不如干脆做些面。啊啊,好想吃拉面。」
眼前的盘子里面明明放着章鱼和海虾,以及作为主菜的鲈鱼,他却满脑子拉面吗?
托马斯哭笑不得。「你还不如干脆去中华街。
「我可以离开王宫吗?奥丁国应该有很多观光场所吧?既然如此,我想要去买海鲜,吃生鱼片,啊啊,煮鱼也不错呢。姐姐最喜欢金眼绸的煮物了。对了,我去买煮物用的鱼……」
面对兴高采烈地说着酱油味十足的菜单的理央,托马斯轻轻地吐槽了一句「那不是中国菜吗?
「在王宫都是接近软禁状态,我还是想要观光啊。好想在街上的饭馆吃些本地料理。我也想要不是这么严肃的西服的衣服……」
「只要你能在下午的舞蹈课程上拿到及格分数,就可以自由行动。只不过要在我的陪伴下。」
因为原本以为绝对会反对的鲁歇尔,居然带着附加条件地表示了OK,理央和托马斯都瞪圆眼睛面面相觑。
真、真的吗?
「我欺骗你干什么?……托马斯,红茶呢?」
鲁歇尔一脸清凉地展开餐巾。
「我原本可不是佣人哦。你这个家伙真会使唤人。而且还若无其事地说出别人完全没有想象到的事情。假如你带着殿下上街的话,绝对会成为媒体的猎物吧?」
托马斯一面倒茶一面皱着眉头说道。
「啊,对了。……我现在也算是有名人了。啊,帮我拿一下酱油。」
「殿下,你要把这个用在什么上面。」
「煎蛋上面。只要一点点就好。你也可以试试看哦。」
不用了。
「你也不要那么露骨地摆出讨厌的样子嘛……」
理央接过装着酱油的小玻璃瓶,在煎蛋上面倒了一点。
鲁歇尔呢?你没事吗?
「……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就什么都无所谓。」
不要挂着那张看起来只吃糖果和玫瑰花瓣的少女漫画男主角的脸孔说这种话啊!太浪费了。
理央微微皱起眉头,瞥了一眼优雅地喝下红茶的鲁歇尔。

「因为我要去父亲那里,所以先失陪了。」
在快要吃完又还没有完全吃完的时候,托马斯接到了来自外部的消息,然后如此表示着,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王宫。
(虽然鲁歇尔的课程安排会让人很痛苦,但是你真的很努力啊……)
理央脱下外套,以只穿了衬衫和休闲裤的状态,想起托马斯的话。
既然你知道这个人的教导方式是「拷问式」,就不要故意说那种会在伤口上撒盐的话啊!而且自己还因为「爱不爱」的问题,连精神上的痛苦都体验到了。
无视摆放在桌子上的音响设备,理央带着酸涩的表情摇了摇脑袋。
「请你想起来我刚才展示的舞步。那个是基础。」
假如是合气道的招式的话,自己绝对一次就可以记住。
理央绷着面孔回忆鲁歇尔的舞步。
难道说,你已经忘记了?
「不……还没有忘。」
Good。那么,Shall ve dance?
理央曾经在哪里听过的华尔兹舞曲的声音流淌出来。
啊啊。真的要这样吗?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像电影那么顺利啦。
理央别开脑袋叹了口气,抓住了鲁歇尔伸出的手。
但是,在被抱到胸口,又被用手环绕住腰部的时候,理央不由自主全身僵硬。不仅如此,而且还在僵硬的同时重重地踩上了鲁歇尔的脚。
……殿下。
「不是我的错!绝对不是我的错!是突然那么接近的鲁歇尔不好!」
「如果不接近的话,要怎么跳舞啊?」
「可是那也不用……这么地接近……」
那是在各种意义上,什么都可以做的距离吧?喂!你可是吻过我,说过「」之类的傻话的家伙!而且还是这么近的距离!会产生意识进行警戒也是理所当然吧?
理央将头埋在鲁歇尔的肩头,用低沉的声音抱怨个不停。
但是鲁歇尔轻轻一笑,吻上他的头发。
「你能对我有意识是我的光荣。就请你尽管动摇好了。」
你这个魔鬼教官!不要拿我耍着玩!
如果能这么怒吼的话该有多么轻松啊?但是理央的口中因为紧张而十分干涩,无法顺利地发出声音。
「将右手放在我的腰部,左手……像这样。」
理央维持着面红耳赤的状态,在鲁歇尔的领导下笨手笨脚地踩着舞步。
他虽然因为近距离的鲁歇尔的脸孔而紧张,但是马上就明白了必须维持这个姿势的理由。

腰部紧密接触的话,就容易明白对方的舞步,也容易明白该迈出哪一边的脚才好。
而且因为理央擅长武道,所以要配合对方的动作并不是特别困难。
「姿势正确。舞步也马马虎虎。作为初体验来说相当不错。」
「假、假如只是基本的话……应该还没事。」
「但是,你的视线还有些靠下。请再抬起一些视线来。还有,不要忘记笑容。」
那你首先微笑一下给我看看啊!你那张扑克脸算怎么回事啊!
因为如果这么说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故意踩到脚,所以理央忍耐着抬起视线。然后,展现出一个「随便你怎么看」的自暴自弃的笑容。
「殿下。」
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么愚蠢的笑容不太合适吗?」
「不是鲁歇尔你叫我笑的吗?……啊,抱歉。」
如果无声地踩踏舞步还好,也许是一旦开口注意力就会分散吧?理央再度踩上了鲁歇尔的脚。
「没关系。但是,如果在正式的舞会上踩到女伴的脚可是非常糟糕哦。」
啊。你说得对。非常正确。我也不想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地议论,「因为是不吉利的王子,所以会被踩到脚哦。」
「什么事情都要顺其自然。假如你能抱有『可以和你跳舞,我觉得非常高兴』的心情的话,我想自然可以微笑出来的。」
「那么……现在就办不到了。」
「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意识着我的存在。」
鲁歇尔发出愉快的声音,让舞步进行了一些变形。
啊!那个还没有学过!
「你好像喜欢通过身体来记住。」
「等、等一下……!要踩到了……喂,不要超出必要地紧密接触……!」
因为鲁歇尔的腿插入自己的腿之间,理央失去平衡地搂住了他。
虽然这么搂着对方很丢脸,但理央已经陷入比那个还要丢脸的状态。
被鲁歇尔的腿蹭到的股间,受到了甘甜的刺激。
糟糕。
如果现在离开鲁歇尔的话,下肢的变化就会被看到。可是如果就这么继续下去的话,也一样会露馅。
「为什么我要因为男人……」
殿下……?
「没什么。自言自语。只是自言自语。……稍微休息一下吧。」
他很想就这么匆忙跑进卧室锁好门,等待那份火热平静下去。
虽然理央想要这样,鲁歇尔却没有容许。
「才刚刚开始就休息吗?太软弱了。」
「就算说我软弱也无所谓……总之你放开我。」
不行。
存在着某种快乐感的声音,让理央抽搐着面孔仰望鲁歇尔。
「居然仅仅因为少许的刺激就这个样子。看来必须要仔细选择跳舞的对象了。」
鲁歇尔注意到了理央的身体变化。这一点让理央觉得说不出的丢脸,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这个是不可抵抗力……」
「既然如此的话,就算我这么做你也不会兴奋了?」
鲁歇尔的右手滑到理央的腰部,隔着裤子抚摸他的股间。
嗯……
笨蛋!我这个笨蛋!为什么要发出声音啊!我已经积累了那么多吗?话说回来,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还一次也没有进行过自我处理!
理央维持着搂住鲁歇尔的姿势,发出了低沉嘶哑的声音。
「明明还隔着裤子,可是你的身体的变化却无可置疑呢。」
「既、既然如此,让我去……洗手间……」
「为学生进行善后是教师的义务。我来让你轻松下来吧。」
等一下!
就在理央试图如此怒吼的时候,他已经被鲁歇尔吻了。不是至今为止好像羽毛一样的吻,而是舌头深深地交缠到一起的激烈的吻。
「嗯……嗯……」
如果只是碰触的话还好,男人和男人进行这么激烈的吻反而会让人软下去吧?
可是,明明应该那样,理央的下肢却火热到了让人无法置信的程度。
舌头纠缠到连呼吸都觉褐浪费的程度,每次被从裤子上碰触到下肢腰部就会摇动。

他想要更加强烈的刺激。
理央无意识地用手环绕住鲁歇尔的背部,将自己的下肢压到他的下肢上。
「这个,我可以理解为获得了你的同意吗?」
终于松开嘴唇的、鲁歇尔,在理央耳边喃喃自语。
「不是。这个是……身体擅自……动弹而已。」
「那么,我也要擅自活动身体了哦。」
鲁歇尔将完全脱力的理央扛在肩膀上,走向卧室房门。
「我是……男人……」
我知道。
既然如此,就不要进一步进行危险的事情!既然我这边没办法坚定拒绝,你就要自重一下啊!王子殿下变成同性恋也没关系吗?
被鲁歇尔好像行李一样扛在肩膀上的理央,不甘心地发出了低沉的嘀咕。

「明明是教育负责人……!」
丢到床上的理央,恶狠狠地瞪着脱下外套的鲁歇尔抱怨。
「对。我是你的教育负责人。」
「你袭击王子没关系吗?喂!不敬罪哦!」
你要向什么人起诉我吗?
鲁歇尔轻轻笑了出来,在床边坐下。
「就是因为我说不出口,才只能在这里说吧!?」
「那么,这个就算是我们的秘密了。」
他迅速把理央推倒,微笑着如此呢喃。
等一下!哇!天国的父亲,你的儿子要面对人生最大的危机了!
理央的叫喊,消失在了鲁歇尔的嘴唇中。
至少不能发出声音。我原本都这么决定了。可是我这个家伙……!
理央发出变调的声音,紧抓着鲁歇尔在心中叫喊。
纽扣全部解开的衬衫被左右分开,内裤和裤子都早落在了床下。
他被迫暴露出股间,承受着好像玩弄一样的爱抚。
「嗯……啊……我已经……」
碰触自己分身的明明是男性的手指,体液却不受控制地溢出,将和头发同色的体毛打湿。
你自己没有处理过吗?
「少说……傻话……」
你在等着由我来动手吗?
才不是……
理央不甘心地溢出泪水左右摇头,但是因为鲁歇尔的手指在缓缓抚摸敏感的前端,他一下子挺起了腰。
「你的身体对于这些记得很快哦。每次我的手指碰到你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喜悦。」
鲁歇尔将嘴唇凑到理央的脖子上,用不会产生吻痕的程度用力吸上去。他的头部逐渐下滑,碰到了已经完全立起来的胸部突起。
啊……
我又不是女孩子!不要碰那种地方!不要舔!不要咬!
只能突出火热呼吸的理央,在内心吼叫不止。
但是鲁歇尔当然不可能听到他的心声,所以每次被他咬到突起都让鲁歇尔的脊背不由自主挺起来。
「没想到明明有这么漂亮的颜色还这么敏感。真的是很有欺负的价值呢。」
「不要……啊啊……」
光是被舔到一方的突起,又被手指捏住另一面的突起,已经让理央兴奋到自己都觉得脸红的程度。现在连分身都受到摆弄,他当然会忍无可忍。
三个部分同时被刺激到的理央,忘记了抑制声音,一面呼叫鲁歇尔的名字一面恳求他的手下留情。
「我已经,不行了……我都说了不行了……鲁歇尔!拜托你了……」
让我高潮吧。
无法直接了当地说到这个地步的理央,只能用湿润的眼睛仰望鲁歇尔。
但是鲁歇尔还没有解放理央的意思。
他反而从理央身上撤开身体,陶醉地俯视对方因为第一次的快感而疼痛的身体。
「为什么……要停下来……!」
「让我再更多地牵引出你的快感吧。」
「已经……够了。这样……就足够了……」
「这样的话,我可无法满足。」
「怎么可以这样……!」
理央的眼角浮现出泪水,露出了很没用的表情。
「哭泣的脸孔也很可爱呢。甚至可以说,比笑容还要好。可以像这样直接地刺激到下半身。能不能让我看到你更加不同的面孔呢?可爱的殿下。」
鲁歇尔让理央的身体俯下,抬起他的腰部固定在高高的位置。
被迫采取了好像诱惑对方一样抬高腰部的姿势,理央因为过度的羞耻而把脸埋进了床单中。
假如学习过武道的自己从心底觉得不愿意而进行抵抗的话,鲁歇尔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地做到这种程度。而且多半也可以逃得掉吧?
但是,理央没有那么做。
就算品味到了如果有个地洞就想要钻进去的羞耻,他也一次都没有觉得鲁歇尔的吻或是手指的动作让他恶心。
就算觉得好像在期待什么的自己愚蠢透顶,理央还是让本能战胜了理性,选择了忠实于鲁歇尔的爱抚。

当鲁歇尔在理央的体内释放出欲望,缓缓地离开理央的身体后,理央就这样瘫了下来,趴在床单上放声哭泣出来。
快要让他疯掉的快感,令他的心情无法跟上。
「我……我……」
理央……
鲁歇尔抱起理央的身体,吻着他溢出泪水的眼角。
「好……好可怕……呜呜……我……变得好奇怪。」
鲁歇尔用甘美的吻堵住了抽泣着挤出声音的理央的嘴唇。
为了让理央平静下来,他重复了若干次只是点到为止的轻柔接吻。
「殿下。」
「我还没有说过……是喜欢……还是讨厌鲁歇尔。」
对。
「这样的话……我不是没法再说自己『不是同性恋』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鲁歇尔,在让理央注意不到的情况下露出苦笑。
「这种事情,至少应该在等听过我的回答后……」
「我喜欢殿下,殿下是怎么看我的呢?」
……不知道。
嗯?
「不知道。鲁歇尔……老是给我塞一堆的难题……」
我果然还是不能理解鲁歇尔的做法!让喜欢的对象哭出来有什么可高兴的!你也多考虑一下我的感情啊!你这个魔鬼教官!
无法给出理由的泪水,前赴后继地涌了出来。
现在的理央,已经没了任何「我必须保护母亲和姐姐」的精神劲儿。
「殿下,请你不要哭成这个样子。」
混蛋东西!你也不想想是谁让我哭成这样的!我也会害羞啊。至今为止,我还一次都没有这么哭过呢!
理央爬起来试图抱怨,但是因为撞到了鲁歇尔看起来就很不安的面孔而咬紧嘴唇。
「你那个表情……是犯规。」
事到如今再露出这种表情也太迟了!居然露出自己才好像是被害人一样的脸孔!
理央盛大地抽动着鼻子瞪着鲁歇尔。
对不起。
鲁歇尔伸出手抱住他的身体。
就算你道歉我也不原谅。
「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的心情好转呢?」
理央嘀咕了一句「笨蛋!你自己去想啊!」就老老实实地依偎进了他的怀抱。

傍晚,托马斯带着疲劳到极点的表情返回了这里。
「我统计了国民调查哦。还有,也获得了若干的新情报……可是。」
怎么了?托马斯。
「你还问我怎么了……那个,是交谊舞的课程?」
除了那个还能是什么?
鲁歇尔维持着把理央抱在胸口的状态,微微皱起眉头回答。
「有什么问题吗……奇怪吗?难道说我……被鲁歇尔骗了?」
理央带着不安的表情交替打量托马斯和鲁歇尔。
「可是……殿下的舞步,是女性的舞步吧?」
他说什么……?
理央的眉心间聚集起深深的沟壑,带着危险的表情仰望鲁歇尔。鲁歇尔带着尴尬的表情别开脑袋。
「鲁一歇一尔!你是教育负责人吧!?那你这算是什么意思!我要和谁跳舞!?难道要让女性对我进行引导吗?或者说,你是打算干脆让我去和男人跳?」
「没想到我居然也会犯这种错误……」
鲁歇尔展现出了愕然的表情,仿佛在说自己居然犯下了二十八年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咦?是鲁歇尔糊涂了吗?不是因为『小央央殿下生气的表情也很可爱,所以小小地坏心眼一下』,而是真的迷糊了?真的吗?」
小央央殿下是指谁啊!!
理央在心中用尽全力地呐喊,抽搐着面颊推开了鲁歇尔。结果却因为没保持好平衡而一屁股坐在地上。
唔啊……!
「刚才的声音,和青蛙被掐住时的声音异常的相似哦。殿下。因为我喜欢狩猎,所以经常和爱犬弗兰达一起……」
「我没有在问你那种事情!鲁歇尔,把手借我一下!」
理央对托马斯丢下尖锐的声音后,好像小孩子要人抱起来一样朝着鲁歇尔伸出双手。
「真是的,殿下你是孩子吗?」
「少罗嗦!不是约好了要听我的话吗?」
遵命。
鲁歇尔弯腰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理央,把他静静地放在了沙发上。
托马斯无法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事实。
那个可疑的约定是什么?被鲁歇尔抱起来却没有生气的殿下是怎么回事?而且,总觉得周围的空气说不出的暧昧……?
在自己不在的期间究竟发生子什么?托马斯抱着满心疑团坐在了理央对面的椅子上。
鲁歇尔停下音乐,仿佛理所当然一样坐在理央身边。
「虽然我已经对凯瑟琳大人,阳子大人和真理殿下禀告完毕,不过真的很精彩哦,各位。」
「到底是什么精彩啊!你快点报告!」
「好吧好吧。原本我是去向国民提出你们对理央殿下有什么看法?这样的暧昧问题……」
「是谁想出这种无聊问题的?」
我。
托马斯用手指指自己,顺便说了句「至少比你的主意要好。
「我是不是应该离席比较好啊?如果都是不吉利啊,快点滚回日本啦之类的答案的话,我怕我会被热血冲昏头脑做出不得了的事情来。」
理央交杂着叹息如此表示后,缓缓地站立起来。
但是鲁歇尔用双手抓住他的腰部,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托马斯的眼睛瞪到了快要脱眶。而且不仅如此,嘴巴也大大张开,好像连魂魄都要飞了出来。
「风评是会跟随人一生的东西。我希望你能习惯些。」
「你……你这个……」
坐起来并不舒服的「椅子」,给理央的下半身造成了冲击。他泪眼汪汪地强忍着疼痛,用拳头殴打抓着自己腰部的鲁歇尔的手掌。
「身为殿下,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地对别人动手!」
站在那里还比这么坐着要轻松一些!你搞什么鬼啊!居然突然让我坐到你的膝盖上!是直下型的冲击啦!我差点没有昏过去!
虽然想要这么怒吼,可是光是运气就一阵疼痛。
只能在心中如此吼叫的理央,很不甘心地挥舞双手。
好了,你老实一点。
鲁歇尔从后方紧紧抱住理央,在他的脖子上重复着温柔的吻。
最初理央还嘟囔着左右摇头,但是被再三吻到的期间,就变得满面通红,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
「简直就像是……不对!鲁歇尔!我们原本就在因为真理殿下和帕特的事情头疼呢!你这又是在干什么?虽然说是附赠品,可是对方毕竟也是继承了去世陛下的血脉的殿下!你、你居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
「不知廉耻?等你会写那几个汉字后再教训我吧!」
「我当然写得出!我怎么会写不出!不就是廉耻吗?」
托马斯从口袋中取出笔,在重要的文件背面大大地写上了「不知廉耻」几个字。
「哦哦,居然可以把复杂的汉字写得如此美丽。」
「多谢夸奖……我还要问你呢!你知道淫行怎么写吗?」
「把笔给我,就是这样……」
「你不要那么老实地写这种字啊!」
托马斯用双手敲打着桌子,就那么扎在那里不再动弹。
托、托马斯先生?
殿下你不要插嘴。
「你倒是……很自以为是啊。原本说起来,就是鲁歇尔……」
「这都是因为爱。请你理解。」
「我如果理解的话,这个世界就要不得了了。我原本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其实你是个傻瓜吧?鲁歇尔。」
鲁歇尔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被温柔地抱在怀中的对象用如此过分的语言形容。
他的面孔瞬间就皱成一团,身体也紧绷了起来。
「难道你出色的就只有一张面孔吗?」
「就算你是殿下,这样说也太过分了。」
「连舞步都会教错的教育负责人没有资格指摘我!你要怎么赔偿我啊!好不容易才记住的说!把我浪费在舞步上的时间还回来!」
「那么,我会不眠不休地追随在你身边。」
那个不行!
托马斯大叫着势头十足地站起来,把理央从鲁歇尔的膝盖上夺了过来。
「你的坏毛病又出现了啊,鲁歇尔。这次我绝对不能再假装看不到了!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出乎意料地受到国民爱戴』的殿下!作为王室事务辅佐,我命令你在家禁闭三天!好好去反省一下!」
出乎意料地受到国民爱戴……等一下,这个口气……
理央维持着被托马斯扛着的姿势,紧紧皱起眉头。
鲁歇尔用很快的英语回应了几句后,老实地站立起来。
「那么殿下,我们就在舞会上再会吧。」
他轻轻地吻了一下理央的嘴唇,就转身离开房间。
「接下来由我担任临时老师。请多关照,理央殿下。」
「你不要擅自决定啊。我好不容易才和鲁歇尔熟悉了!」
不可以太过于熟悉!
托马斯让理央坐在原本的场所,表情严肃地双手叉腰。
「我的体重也不轻呢,没想到你居然能那么轻松地把我扛起来。不过因为我是附赠品王子,就把我当成行李对待吗?哇——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好可悲。」
「虽然及不上鲁歇尔或是帕特,但我也经过了相当的训练。如果身心不够坚强的话就无法完成工作。虽然你们的关系……实在让我有些动摇。」
「啊!啊!啊!我什么都听不见!」
秘密被人曝光是最糟糕的事情!而且约定了「在你消气之前我什么都可以做」的鲁歇尔,在自己刚刚下达「那就听我的吩咐」这样有王子感觉的命令后,居然就从身边消失了。
虽然那个是不是有王子感觉要另当别论,可是理央还是在心中闹起了别扭。
「绝对不能曝光。如果曝光的话,就会受到王族和国民的弹劾,一辈子都无法出现在表面舞台,终生在别墅中度过。」
「那……那个不就是比较体面的软禁吗?要是那样我就无法保护姐姐了。」
「虽然对鲁歇尔放任不管的我也多少有些责任……据说他拥有只要有想要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的扭曲性格。因此在军队中,他也是以那个年龄就坐上了少校的地位。在女性关系上他也非常招摇哦!虽然我无法想象以他那么酷酷的脸孔,要怎么去沾花惹草。」
我可以想象哦……或者应该说,他的扭曲也有吸引人的地方吧?明明又是王族又是有钱人,还那么贪婪。
理央把自己埋进沙发中,浮现出苦笑看着托马斯。
「即使如此,我也无法讨厌他。所以才觉得头疼。」
因为你们有相同的血脉?
「因为我们是『同志』。……但是,既然事情涉及到殿下就要另当别论。我们必须让殿下将来迎娶良家女性,成为『庶民出身的王族』的广告塔。」
嗯……?
「没什么。我有点说多了。那么,在晚餐之前就让我们进行英语的学习吧。」
「学习就等吃完饭再说,现在先让我休息一下。」
「那么,请你听一下我所统计的调查。」
托马斯好像要隐藏住「不知廉耻」和「淫行」那几个字一样,把文件掉转过来,开始向理央讲述国民们直率的声音。

鲁歇尔虽然在「授课中」严厉得要死,但是却没有留下过任何作业。
「因为明天的早餐时间就是以这个报告的内容为话题,所以请你记住。」
在结束晚饭后,托马斯把厚厚的文件交给理央,移动到鲁歇尔至今为止所使用的隔壁房间。
「虽然你能用日语书写我很高兴,可是……固有名词还是都是英语吧?那个……啊?十九世纪的奥丁的经济发展和hierareny? 饭都要变得难吃了……」
理央把文件丢到沙发上后,用一只手叩击着腰部打开窗户。
虽然王宫中保持着恒温,但是外面的夜风却很寒冷。
「如果是日本的话,一定会有粘稠的湿气缠绕上来吧?」
眼前就是后院的森林。虽然和王宫的正面不同,并没有灯光,不过在月色的照耀下,黑黑的茂密森林还是形成了幻想性的氛围。
不光是变成殿下,还变成了断背,我的命运到底是什么嘛!越是思考就越是沮丧。如果鲁歇尔在的话,还可以怒吼叫嚷地迁怒。那个笨蛋!等我结束了叙爵式之后,一定要把他当成下仆使唤一辈子。
理央在柔软的绒毯上坐下来,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爱这个字眼,在日本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他真的是爱上我了吗?或者说,只是如同托马斯所说的那样,这是为了获得想要的东西的手段之一?假如是这样,保证会听自己的话,也只是手段之一?那么舒服的事情,原来也是手段吗?……那太过分了。
越是思考,头脑就越是混乱。
「我来到这里还不到十天呢。男人要怎么才会喜欢上男人呢?如果是女孩子的话,一见钟情什么的还可以说得通。」
他原本以为如果发出声音去问的话,也许可以明白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按照托马斯的说法,鲁歇尔在「那个方面」好像相当受欢迎。不过也难怪吧?理央如此想到。光看外表的话完全无可挑剔。或者该说,就是「理想的王子殿下」。如果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的话,不光是女性,就连男性们也会主动凑上。这一点很容易就可以想象。
这样的状况长期持续下去的话,在恋爱上就会变得迟钝,也会忘记去考虑对方的心情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至今为止的鲁歇尔的行动就可以理解了。
因为理央的身边也有这样的人。所以他非常清楚。
「美丽,帅气,地位,名誉和财产都一样不缺。尽管如此,他却说爱上了我这个庶民王子。还说只要是我的话就什么都可以听。」
虽然是自己说出来的,理央还是下意识涨红了面孔。
这种好像姐姐所阅读的恋爱小说中的情节一样的东西,实际上真的会发生吗?
用双手包着自己通红的双颊,他泄露出无奈的叹息。
就在这个时候,真理以惊人的势头冲进房间。
「理央!讨厌!你房间怎么这样暗啊!理央!理央!小央央!」
「喂!我可不是狗或是猫,不要用这种叫法!」
「……你在窗边多愁善感什么呢!啊……这么说起来,你好像出乎意料地是浪漫主义者呢。在看电影的时候,你也经常哭出来吧?」
那个不是浪漫主义,只是泪腺比较脆弱而已!
理央按照平时的习惯在心中吐槽。
这边这边。」他的姐姐冲他招手。
「这么晚了还到处乱跑。如果被反对派的什么人抓走的话要怎么办?肯定会有人说『就是因为和不吉利的王子在一起,真理殿下才会被抓走』的。」
哈哈哈!抱歉抱歉!
真理放声大笑,坐在理央的身边。然后,她大大叹了口气陷入沉默。
……姐姐?
「怎么办,理央。我……变成了恋爱中的少女。自从认识到自己是美少女之后,从七岁开始直到现在为止,一向将接近的家伙玩弄于掌心的我,居然感觉到了真实的恋爱……!」
啊……要从哪里进行吐槽才好呢?姐姐。一般人会对弟弟告白自己的恋爱吗?
理央也不知道是该吃惊还是哭笑不得,只能用神妙的表情看着姐姐。
「光是看到他的身影就心跳加速。光是听到声音就脸孔发红。光是被凝视就快要哭泣出来。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会变得那么丢脸。可是,因为帕特的一举一动而动摇的自己好可爱。怎么办?我从明天开始就没办法正视帕特了。在那么温柔的眼神的凝视下,我一定会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姐姐。
「怎么了,发出那么低沉的声音。」
我有一个想说的事情。
「你要对我提意见的话,还早了百万年哦!」
姐姐从「恋爱中的少女」恢复成平时的表情,将冷冰冰的视线转向理央。
「你听我说啊。今天,我不是去了姐姐那里吗?」
舞蹈课程的时候?
「没错。在舞蹈练习中和练习后的姐姐和帕特里克先生,怎么看都是一对恋人。不光是我,鲁歇尔似乎也这么认为。」
在表情神妙地如此嘀咕的理央面前,真理发出了「咦?」的声音。
「如果让我从男性的立场来说的话,帕特里克先生喜欢姐姐!」
骗人!
「哎呀呀。这就是你至今为止再三玩弄男人的报应哦。在恋爱上都变得迟钝了。所以在自己认真起来的时候,才不知道该如何对应。所以受欢迎的女人才让人头疼啊。」
理央面对的明明是真理,却有一种好像在对着鲁歇尔表示的错觉。
然后,他注意到了。
鲁歇尔是真心喜欢我。虽然不清楚他都在想什么,不过那家伙真心喜欢我的事情是事实。托马斯,你错了!我直到刚才为止也错了!对于鲁歇尔的认真,我要怎么回应?准备什么样的答案?
理央浮现出好像高兴又好像困惑的复杂表情。
「理央,你的脸孔……好奇怪。」
「不好意思,我怎么说也是姐姐的弟弟。」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露出的是那种交上了恋人的没出息的脸孔。难道说你也有了喜欢的人?等一下!不要光是说我的事,你自己也说一声啊!」
恋爱就是男女之间的行为。对于秉持这种思考的姐姐,理央当然不可能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件」说出口。死也说不出口。
「不对不对。我只是羡慕姐姐而已。」
所以理央说了谎。
「哦。……可是,可是怎么办呢?如果没有帕特在身边的话,我什么都做不了。可是等帕特结束教育负责人的工作后,就要返回军队吧?虽然我知道奶奶和妈妈,还有赞成派的公爵们都会帮我的忙。可是,我真正需要的人还是帕特!我不想要其他的丈夫……!」
真理抓着理央的双肩用力摇晃地如此表示。和理央一样的灰蓝色眼睛已经是湿漉漉的。
理央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表示自己心意的姐姐。
就算在日本的时候,受到了「弟弟理所当然就是下仆!」「你敢违背姐姐的话吗?」之类的不正当对待,可是毕竟还是唯二的血肉相连的姐弟。理央从心底祈祷姐姐的恋爱可以开花结果。
「姐姐。」
「……对不起。你现在也要面对一大堆的麻烦吧?抱歉,对着你抱怨了半天。可是考虑到时差的话,又不能给日本的朋友打电话吧?奶奶和母亲这几天好像也都很忙。可是无论如何都想要对什么人说说。」
真理笑着补充说,「早知道这样,就从日本带上几名朋友来好了。」
「如果你不介意对我说的话,我随时都可以陪你。」
「幸好我还有你这么温柔的弟弟。那么我先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轻轻地拍打弟弟的肩膀,缓缓站立起来。
「姐姐。」
「嗯?」
「虽然不知道今后的事情会怎么样,不过加油哦。」
你的口气和父亲好像。
理央耸耸肩膀露出个苦笑,冲着离开房间的姐姐摆手。

因为没来得及过目托马斯所准备的文件就面对早餐,所以热腾腾的香肠和香喷喷的煎蛋都变得难吃了也来。
舞蹈的课程也没有任何进展。说到骑马的话已经不止一次落马.最后简直是被阿莱克斯当成了傻瓜。
在为了三点的下午茶而返回房间的时候,托马斯终于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你为什么不能集中注意力呢?」
之所以这么说,多半是因为托马斯的责备方式比鲁歇尔柔和吧。
可是如果这么说的话,很有可能被误会到「原来是拥有奇怪的性癖……」的方向,所以理央浮现出东洋人擅长的暧昧笑容。
「哦,东洋的神秘。沉稳和微妙的微笑啊。但是,现在不是微笑的场合吧?后天就是你们露面的舞会。叙爵式之后还有女王主办的狩猎。奥丁人在这种场合会说『就算是暴风雨也要开船』。」
「虽然我不清楚这个国家的俚语,不过意思……多少能够明白。」
也就是说,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努力吗?好好,我明白。
理央很没出息地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对于我让鲁歇尔回家禁闭的事,你有所不满吗?」
咦……?
没有那种事情!绝对没有!切实地没有!只是……
明明知道鲁歇尔不在,可一个没留神就在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这一点让人很不甘心。
理央皱着眉头,丢下了骑马用的手套。
「难道说殿下,是那种张开腿后就会敞开心房的类型?」
那算什么意思!
「虽然我和鲁歇尔从出生起就认识,但是就我所知的范围,他从来没有真心地进行过恋爱。……如果殿下因为鲁歇尔的一时兴起而受伤的话就糟糕透顶。我必须趁现在多找几个外形出色的贵族子弟,把他们带进王宫,请殿下选择中意的对象才行。」
托马斯将香气袭人的药草茶注入杯子递给了理央。
「一面说什么禁止同性恋,如果露馅的话就会糟糕,一面又要以我是同性恋的前提来考虑问题吗?」
「……对于这件事,我烦恼了一个晚上。」
啊?
理央一面把一块玫瑰形状的砂糖融入药草茶,一面凝视着托马斯皱起眉头。
「因为你是殿下,所以在个人的性癖上不能自由行事。可是,如果殿下和鲁歇尔是destiny partner的话,要怎么对应才好呢……」
命运的搭档?
那是什么见鬼的玩意?
理央近乎愚蠢地进行了直接翻译后,将药草茶的杯子送到了唇边。
「就是在灵魂的水准上互相索求的命运性的伴侣。去年我国发行了同名的恋爱小说,并且大为畅销。应该也有过日文译本才对。」
理央被恋爱小说这几个字眼触动了。
「啊……难道说,就是那个两个人从小在孤儿院时就感情要好,但是分别被不同的养父母所收养,在再会的时候变成了主人和女佣的故事?我记得那个的内容超级恶俗肉麻,除了杀人以外,那两个人几乎遭遇了所有糟糕的事情。不过最后还是勉强超越了苦难,无视身份上的差距而结合到了一起吧?在把舞台改成日本后,那个还被拍成了电视剧。我姐姐对那个非常着迷,还特意找来了原书读。」
「就是那个。Destiny partner这个自造的单词就是在那本小说中出现的。现在已经不仅是流行语的程度,而是彻底渗透到百姓的生活中,一般人都会这么称呼恋人或是伴侣了。」
哦……
好像聪明了一点。
理央一面喝药草茶,一面发出佩服的声音。
「但•是!假如殿下和鲁歇尔是destiny partner的话,事情就不得了了……」
「命运的对象……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无法爱殿下了!」
是那个问题吗?重要的是那个问题吗?
面对着哀伤地皱起眉头的托马斯,理央在心中激烈地吐槽。
「我也有自己的梦想,托马斯。我想要娶可爱的妻子,生下可爱的女儿,在有毛茸茸的大狗的房子里,建筑起平凡但是幸福的小小家庭。不管发生什么,我也绝对不会对男人动心的。」
可是你被鲁歇尔抱住的时候,可是一脸这是理所当然的表情吧?
托马斯将到了喉咙口的话强行咽下,耸了耸肩膀。
进一步刺激理央不是好事。
「鲁歇尔的事情和destiny partner的话题都到此为止!等喝完茶换好衣服后,我们再进行一次舞蹈的练习。托马斯是就算被我踩到脚也不会发火的好老师。鲁歇尔在对着我的时候张口就是暴风雨般的呵斥教训呢。让人简直会误以为他的嘴巴是机关枪做成的。」
明明如此,又会趁着我分心的时候偷吻我。而且还是超级舒服的吻。不管我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停下来。可是我也……想起了鲁歇尔的吻的理央,满脸通红地左右摇摇头。

「今天我和帕特确认了彼此的感情。我们……好像就是destiny partner。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如何我也要彻底排除反对派,让自己成为女王。然后让说过会把爵位让给弟弟的帕特成为我的夫婿。我绝对会办到的!」
在半夜偷偷拜访理央房间的真理,火热地倾诉出自己的心事,然后带着一脸清爽的表情离开房间。
好羡慕姐姐啊。毕竟是男女的情侣。而且是头脑聪明的美男美女。看她的那个样子,绝对会说到做到的!可是相对于她而言,我却……
「就算是两情相悦也没用啊。」
理央潜入床上叹了口气。
必须快点睡觉才行。明天的早餐的话题是奥丁国的中世纪史。如果忘记好不容易才记住的内战名称的话,感觉上会很对不起托马斯。
但是,越是想要快点睡着,脑子就越是清醒。舞蹈,骑马,英语和奥丁史的学习。头脑和身体都疲劳到极点,明明是最为适合熟睡的状态,但是理央却满身不舒服地再三翻身。
你睡不着吗?
不要突然冒出来啊!
从床下传来的声音,让理央吃惊到心脏都快要从嘴巴中跳出来。
我也睡不着。
鲁歇尔!
理央势头十足地从床上爬起来,看到了以衬衫牛仔裤的装束站在那里的鲁歇尔。
「你、你、你、你怎么摸进来的?王宫的安全系统在搞什么?」
「因为我很熟悉,所以要潜入非常简单。」
「哦……不对!你现在应该在自家禁闭中吧?如果被托马斯发现的话怎么办?他就在隔壁的房间哦。」
「只要你不吵闹的话,我就不会被发现。」
鲁歇尔浮现出天使般的微笑,移动到理央身边坐下。
第一次看到他便服的样子。哦,鲁歇尔也会穿牛仔啊。虽然那身装束强调出他的长腿,让理央有些郁闷,不过这个人果然还是……好帅啊。远比我更加适合王子这个单词。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啊。」理央如此嘀咕,对方则摸上了他的头发。
「你来干什么?已经是半夜了哦」
无意识地抚摸鲁歇尔,温柔地梳理着他的头发,理央轻声询问。
我想要见你。
「我们直到昨天为止都在一起,而且你的禁闭时间也只有三天吧?」
我已经无法忍耐。
从窗帘的缝隙中射入的月光,让鲁歇尔紫罗兰色的眼睛更增加了几分深邃
「我想要感觉你的体温,嗅到你的味道,还想要不时地吻上你的嘴唇。」
一般听到这种台词的话都会觉得「肉麻」吧?
但是,说出这番话的人是这个美貌的男子。因此这一幕就好像电影画面-样自然,理央也老老实实地听了下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被欲望所左右着采取行动。」
鲁歇尔轻轻拉起理央的左手,吻上他的手背。
「我从托马斯那里听说了。鲁歇尔的操行不怎么好。」
虽然有些丢脸地觉得这就好像是在责备花心的恋人一样的口气,不过理央还是不能不这么说。
操行是什么意思?
「……我自己也觉得这个单词有点太老了。那个……也就是说,你是不诚实的男人。就是到处沾花惹草,下半身没有节操的男人。」
理央收回左手,将带着几分烦躁的视线投注到鲁歇尔身上。
鲁歇尔微微皱起眉头,表示出迷惑。
「你没有自觉啊。下半身的问题暂且不论,你的精神构造真的和姐姐很相似呢。受欢迎的家伙为什么就是这么迟钝呢。明明如此,一旦了解到真正的恋爱,又会变得好像小孩子一样慌张。要怎么做才能让对方高兴,要怎么才能说得出可以打动对方的语言,你就没有考虑过吗?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平时都是被跟屁虫们奉承恭维,根本就没有自己采取行动的必要吧?」
没想到居然又在这里冒出了好像对姐姐说出的台词一样的语言。都是因为我和姐姐不一样,并不受欢迎吧?「武道什么的听起来就是汗臭味十足。」「难道练习比约会还要重要吗?」……我经常承受的就是这样的台词。然后被甩掉。啊啊,又想起了讨厌的事情!
理央因为好像被揭开了过去的伤疤一样胸口一阵疼痛,转开脸孔叹了口气。
「殿下比我更加清楚我的事情啊。」
「不……毕竟,会清楚也是没有办法。」
「好高兴。我觉得殿下比之前还要可爱好几百倍。」
鲁歇尔抓住理央的下领,让他转向自己,然后浮现出荡漾的微笑。
你那个脸孔是犯规。
能用的东西都要用。
「我的心情……你也多少考虑一下!」
理央满脸通红地瞪着鲁歇尔。
「不用考虑什么。你从初次见面起就对我抱有意识。就算我吻你,你也并不觉得讨厌。在做爱的中途你抓着我呼叫我的名字。这除了证明你爱我以外,还能说明什么?」
理央无声地拍了拍鲁歇尔的脑袋。
这次就不要逃避了。
「笨蛋。才不是那样。你说我爱你?拜托你不要说出好像托马斯一样的台词。男人这种东西就是在快感上很脆弱。所以我只是被快感所左右而已。」
「可是男人同时也很纤细。被不愉快的对象刺激局部的话,一般人会做出反应吗?会不止一次地容忍对方吻自己吗?乃至于在最后还会面带红晕,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吗?」
鲁歇尔的话很正确。
理央不由自主发出了「你说得对」的感叹,但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秘密的关系,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同时也会形成刺激。」
「你怎么可以这么擅作主张……」
「只爱我一个人吧。没错……就是托马斯常说的那个,destiny…」
Destiny partner?
「没错,就是那个。如果不去看我以外的人的话,你也就不用为了同性恋而烦恼。」
不过好像会因为更加不得了的事情而烦恼……!
理央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在心中如此吐槽。
「我们两人来考虑一下以后的生活计划,彻底分析要怎么做才能更长久地在一起……」
「我光是因为要成为能独当一面的殿下,和保护姐姐就筋疲力尽了,没有精力再考虑那种事情。」
殿下?
理央左右摇着头从他的手指间逃出,仰面朝天地陷入床中。
「我对于体育和家事有自信。但是在除此以外的事情上,我完全没有自信。」
「没有什么人是从一开始就很完美的。」
「虽然我自认为也有某种程度的胆量,可是还是完全看不出今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我害怕那一点。」
你还有我在。」鲁歇尔弯下身吻上理央的额头,甜蜜地呢喃一句。
「那个……才最让我害怕。」
因为严厉的呵斥才符合鲁歇尔平时的风格,所以被这么温柔地吻上他反而不知所措。
理央的眼角浮现出泪水。
「这里没有可以一起玩闹的朋友,也没有可以抱怨的朋友。我没办法对母亲或是姐姐说出口。难道我能去向必须保护的对象诉苦吗?所以现在的我……」
鲁歇尔撩起理央的额发,因为他的语言而沉默下来。
「现在的我,只有鲁歇尔。可以怒吼,可以生气,也可以动手。可以展现出所有的自己没用的样子和丢脸的样子。所有的一切都被看到了。……可恶!我这是在说什么呢?」
瞬间,鲁歇尔粗鲁地抱紧了理央。柔和的香气让理央的鼻孔一阵痒痒。
「喜欢还是讨厌什么的都无所谓。我习惯了鲁歇尔。所以如果没有鲁歇尔在我会很头疼。所以不要再做出会弄到要禁闭的事情。笨蛋!」
难道说我,被拒绝了吗?
「不是啦!我是让你察觉一下我的心情!不要老是照着自己的意思去解释!」
鲁歇尔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然后浮现出好像大朵的玫瑰绽放一般的艳丽微笑。
「又是那个表情。鲁歇尔,你老是犯规。」
「我已经充分地察觉了。但是,迟早我会说清楚的。」
卧床因为承受鲁歇尔的体重而响起沉闷的嘎吱声。
「鲁歇尔?我明天也有舞蹈和骑马……嗯。」
最后的语言被吻所打断。理央仿佛抗拒一样咬紧牙关,但是因为被隔着睡衣抚摸到下肢而死心。
天国的父亲。对不起。你的儿子是傻瓜。看起来我像是对这个男人……
理央一面在心中咒骂一面承受了鲁歇尔的吻,容许他的手指进行行动。
「那,那个,疼痛的……不行。」
理央从因为两人份的唾液而湿润的嘴唇中挤出了干涩的轻微声音。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次数够了的话都会习惯的。」
「如果我没有弄错意思的话,按照刚才的说法……鲁歇尔你和男人做这种事情……」
「有过几次吧?但是,这次真的很吃惊哦。」
会让这个情场老手吃惊的反应是什么呢?很在意。超级的在意。原本应该是出现罗曼蒂克展开的部分,但是比起色气来,好奇心在理央的体内占据了上风。
是什么让你吃惊?
「以前我没有因为插入而辛苦过。」
所有人?
「对,所有人。所以,在插入的时候我觉得很新鲜。」
明明如此询问的人是自己,理央却突然觉得非常火大。
我不需要那种新鲜。话说回来,你到底和多少男人做过?喂!
果然是没有节操。」理央浮现出险恶的表情如此嘀咕。
「过去是过去。今后我会只跟随在殿下的身边。」
你又说这种花言巧语。
「要以什么样的形式发誓呢?」
「……是我太傻,不该说这种话的。拜托你不要再说了。」
鲁歇尔扬起嘴角,无声地从理央身体上脱下睡衣。
「没想到你完全都不进行抵抗呢。」
「如果我真心抵抗挣扎的话,隔壁房间的托马斯就会冲过来。那样鲁歇尔就会受到更多的处罚吧?因为没有鲁歇尔在的话,我也很头疼……」
鲁歇尔感觉到心中涌现出酸酸甜甜的东西。假如理央的立场不是王子的话,他一定早就把人抓回了自己的房间。
就是因为无法做到这一点才痛苦。鲁歇尔好像要让理央的身体记住自己的手指一样,仔细地花费时间进行摸索。

理央穿上专业裁缝花费了好几天制作的王室正装,带着好像马上就要死掉的表情握紧托马斯的双手。
虽然他也身穿正装,但是并非是王室的人所穿的那种透明般的「奥丁蓝」,而是王族所使用的深海色「家族蓝」。
「你不用那么紧张也没关系哦。多少犯些错误的话还能让人产生亲近感。」
「你不要因为不关己事就这么说啊!」
「武道大会也是在众多观众面前进行吧?你只要当成是那个就好了。」
「那至少也要让我穿上道服啊!那也是一种的精神安定剂!我现在强烈地想要去切洋葱啊!」
「只要过了舞会,你想切多少都没问题!」
「那,那个……最开始是和凯西奶奶跳舞,然后是和母亲,接下来是姐姐。到此为止我都还记得,那之后要和谁跳来着?」
假如不是舞会而是武道会的话,也就不用那么紧张了。如果是那样的话,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女王反对派丢出去。
理央在随时都好像要瘫软下去的膝盖上注入力量,努力回想舞蹈的顺序。
「我会习题对你做出指示的。」
没有那个必要。
从背后传来冷静的声音,两人慌忙回头看去。
「鲁歇尔!」
理央发出安心的声音,托马斯展现出微妙的表情。
「凯瑟琳皇太后会为你介绍要和殿下共舞的女性,所以理央殿下只要专心跳舞就好。」
咦?变成这样了吗?
托马斯瞪圆了眼睛,而鲁歇尔则若无其事地点头。
「算了。只要小央央不会吃到太多苦头就好。你要好好担任护卫哦。因为对于反对派来说,这可是可以直接攻击殿下们的机会。」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真理殿下身边有帕特,理央殿下身边有鲁歇尔。……只要是正常的奥丁人的话,都不敢出手的。因为绝对会被击溃。」
我还有事,就先过去了。」托马斯耸耸肩膀笑着说道,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你比我更像王子,也非常适合王族的正装。……鲁歇尔你不和任何人跳舞吗?」
「殿下。你忘记托马斯刚才说的话了吗?」
「啊……我的警卫。」
「不错。只要有我在你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为什么你可以如此轻松地说出出如此肉麻的台词呢?而且还这么适合。
理央怀疑地凝视着鲁歇尔,脸上染上了红晕。
舞蹈的舞步怎么样了呢?
「我现在能做到不踩上托马斯的脚的程度了。毕竟昨天一整天都是舞蹈课程吧?而且还是在同时进行英语对话的情况下。」
面对理央好像在说快点夸奖我吧的态度,鲁歇尔露出苦笑。
「那么,已经没有我也没关系了吧?」
那可不行。
「你希望我一辈子留在你的身边吗?」
当然。
两度的身体结合。第二次感觉到的快感比第一次还要深沉。
被抱紧,被深入,呼叫着鲁歇尔的名字不止一次到达高潮。
被人用英语在耳边不止一次地呢喃「我爱你」。那个时候的鲁歇尔的声音低沉温柔,他记得自己不止一次地点头。
可是理央拥有日本人特有的顽固和天生的常识,所以没办法用语言清晰地对鲁歇尔的感情做出回应。
「你会留在这个国家,时间要多少有多少。……那么,我们也该去舞厅那边了吧。」
鲁歇尔蜻蜓点水般地吻上理央的嘴唇,然后打开房门。
我说啊!
「连对这么轻的吻都会做出过剩的反应,真的很可爱呢。」
「我不会再理鲁歇尔了。你就老实保护我吧!」
理央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推了一把他的胸口,面带红晕地来到走廊。

王族,贵族,首相,议员们,还有各界的名人们都齐聚一堂,展开欢声笑谈。身穿华丽衣裙的女性们,就好像飞舞在空中的蝴蝶一样,成为了舞厅中的美丽装饰。
在王室家庭的对面的左侧,是手持乐器的王立音乐大学的优秀学生们。他们获得了在舞会上演奏乐曲的光荣任务。
服务生们单手端着银制托盘优雅地穿行于绅士淑女之间,出身良好的年轻人们,早早就因为「来自小小岛国的公主和王子」而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这时候,凯瑟琳皇太后终于出现了。
她在理央的陪同下走向上座。在他们之后是受到帕特里克陪同的真理。
耀子笑着表示「我就不用这么古板了。而且我只是庶民。」就这么坐到了沃里克公爵夫人身边。
真理虽然年轻,但是已经具备了女王的高贵感。那份感觉因为她的美丽而格外熠熠生辉。
长长的黑发在后面高高束起,头上佩戴着凯瑟琳交给她的珍珠和钻石的饰品,身上穿着奥丁蓝的长裙。
从客人中泄漏出感叹的叹息。
不管是谁都被奥丁国未来的女王夺走了心灵。
就算真理正在心中发出「很好!反对派的家伙们就尽管滚过来好了!我的帕特可不会沉默的哦!嚯嚯嚯嚯嚯!」的高亢笑声,只要她不把这些表现在脸上的话,她就会继续受到赞赏。
另一方面,理央看起来好像是在陪同奶奶,但其实是「受到引导」。
虽然凯瑟琳轻声表示,「你就把周围的人都当成马好了」,可是因为理央至今都没有接触过阿莱克斯以外的马,所以这样反而增加了他的紧张度。
因为奥丁国的王室家族都已就座,所以帕特里克进入客人中间。
「失去了我们的国王亨利的悲伤是无比沉重,难以忍耐的痛苦。但是他和王妃耀子为奥丁留下了两道希望之光。今后的我们,应该也会得到这两道光芒的抚慰吧?」
凯瑟琳用英语对客人进行招呼,让真理和理央分别位于自己的左右。
在她说出「理央王子」的时候,响起了零星的鼓掌声。原本以为会受到无视的理央,为了不忘记对自己付出鼓掌的人们,而环视大厅。
母亲耀子,王族的沃里克公爵夫妇,夏亚公爵夫妇,孔埃鲁公爵夫妇,还有,他们担任教育负责人的儿子们。首相夫妻,几名贵族和议员。民间的名人们浮现出笑容,为了不显得粗俗而轻轻挥手。
真理公主。
凯瑟琳的声音还没有结束,大厅就被震耳欲聋的鼓掌声所淹没。
客人们从心底对未来的女王表示欢迎,祈祷她的时代能够充满光芒。
理央也忘记了自己的「王子」立场,浮现出好像孩子一样的笑容朝着姐姐拍手,但是因为凯瑟琳露出苦笑,所以他只好不好意思地垂下手。
在这其中,女王反对派的家伙们露骨地浮现出苦涩的表情,别说是鼓掌了,干脆把双手交叉在了后面。
原本以为鼓掌会一直持续下去,不过在凯瑟琳轻轻抬起一只手后,鼓掌声就沉静了下来。然后随之响起了柔和的华尔兹的演奏声。
理央执起凯瑟琳的手,真理在沃里克公爵的引导下,向着舞厅的中央移动。
人们对于理央青涩的舞步产生了好感,因为真理的舞步而感动。
在理央接连和王族的女性们,真理接连和王族的男性们起舞的期间,鲁歇尔和帕特里克分别因为完全不同的念头,而在内心流出大把的冷汗。
一定不要踩到舞伴的脚。不要踩!不要踩哦!如果踩到的话,绝对会被传出不得了的流言的!加油啊!好好想起我教过你的事情!
这是鲁歇尔的心声。
啊啊,我的真理居然不得不和反对派的家伙们起舞。而且真理还要面带笑容地忍耐。这个可恨的时间早点结束就好了……!
帕特里克在内心如此地祈祷。
你们太紧张了吧。
对于表兄们的焦躁了如指掌的托马斯,从后面轻声对他们说道。
但在承受了两人份儿的杀人性的冰冷视线后,他只能乖乖地闭嘴。
理央的舞伴,换成了拥有白金色头发和紫罗兰色眼睛的少女。
「殿下,我的兄长有没有对殿下坏心眼呢?」
因为对方轻声地用日语如此搭话,理央一瞬间险些踏错了舞步。
「咦?」
「我是玛丽埃•斯泰拉•沃里克。鲁歇尔的妹妹。」
呀!果然是有其兄必有其妹!超绝美形的兄妹!连长长的睫毛都是半透明的!
理央强忍着想要叫喊的冲动,引领着拥有动人香气的玛丽埃起舞。
「我非常喜欢日本。特别是漫画和动画。那些非常有趣哦。」
就算日本在世界上也引以为傲的文化产业受到了夸奖,对此并不熟悉的理央也无法做出像样的回答。
鲁歇尔!既然你有这样的美少女妹妹的话.就先说一声啊!吓了我一跳!
理央在心中抱怨着鲁歇尔。
「你不用那么紧张。没事的。就算舞技差劲,我也是站在殿下这边的。不过就算我询问殿下的事情,哥哥也不肯回答呢,真是坏心眼。」
那倒也是。反正我也是菜鸟。不过为什么不说我的事情呢?沃里克家明明应该是女王支持派的啊。
理央抱着直率的疑问,持续和玛丽埃跳舞。
就在他们好像集体舞一样一个人地改变舞伴,终于和所有人都跳过一轮后,客人们也开始起舞。
「因为太紧张,肩膀都僵硬了……」
坐在靠着墙的最边缘的椅子上,理央大大地叹了口气。
「不过,我想……我应该没有踩到任何人的脚。」
「你很努力了。我给你八十分,至少可以算及格。」
托马斯微笑着,作为临时教师向理央说明分数。
「哇,居然能拿到那么高的份!一定是因为托马斯教得好!」
虽然带着苦笑,但是理央的神情中多少也有些欣慰的成分。
「托马斯,你太心软了。要是我的话只能给他四十分。笑容僵硬。低头确认舞步。引领的时候笨手笨脚。还有,踏错了五次拍子。值得表扬的也就只有姿势而已。」
鲁歇尔带着冷静的表情冷冷地说道,然后把鸡尾酒递给理央。
也许是有碳酸吧?在淡淡的橙色液体中迸出了细细的泡沫。
「……现在喝了的话立刻就会醉倒吧?」
「没有酒精。我想可以让你的感觉舒服一点。」
那我就不客气子。
明明不止一次对我进行过「不敬罪」,至少也夸奖我一下啊!那个说我可爱的人是谁啊?
理央在心中抱怨,接过了细细的酒杯。
帕特呢?
「在真理殿下身边。据说他一刻也不想离开真理殿下。真是让人头疼。」
「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说。啊,父亲大人在叫我。为了避免出事,请无论如何都要小心。」
托马斯朝着夏亚公爵那边快步走去,就好像要从紧皱眉头的鲁歇尔身边逃开一样。
一口气滋润了喉咙的理央,手拿空了的酒杯不紧不慢地环视舞厅。
在角落畅谈的人,专心于舞蹈的人,看着这边大皱眉头的人。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爱,但是那种态度还是让人火大。
理央一面想着这种事,一面凝视着正在和帕特里克舞蹈的真理的身影。
在晶莹的水晶吊灯下,潜藏在华丽场面阴影中的人们,就在那个时候采取了行动。
一声沉闷的响声,人们因为以为炸弹而脸色大变,看到窗外鲜艳的色彩后才松了口气。
焰火……?
鲁歇尔迷惑地将视线投向窗外。
人们为了观看在夜空中绽放的大型花朵而朝着窗边奔去。
但是,理央朝着和他们相反的大厅方面奔了过去。
他看到一个手里拿着什么闪光东西的西服男子接近了被焰火吸引了注意力的真理和帕特里克。
在鲁歇尔注意到的时候,理央已经朝着那个男人冲了过去。
姐姐!
理央尖锐的声音让帕特里克做出了反应。
他将真理抱在胸口,扭身避开了刀刃。
混蛋!
理央冷静地抓住男人持刀的右手腕,优雅地活动手臂以便让对方倒下。
虽然锐利的光线几度闪过,但是理央完全没有分心。
男人就好像体操选手一样在地板上进行前滚翻。
security!
理央用凛然通透的声音大喝之后,轻松地扭住倒地的男人的手臂。虽然对方拥有比理央大一圈的体格,但是连爬起来都无法做到,只能发出呻吟的声音。
少数看到了这一连串动作的人们,就好像因为动作电影而兴奋的观众一样拍手鼓掌。

殿下,有没有受伤?
最早冲过来的鲁歇尔,让理央放开抓住男人手腕的手,把男人交给了警卫兵们。
「没有。这家伙试图行刺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啊啊,理央!
原本在帕特里克胸口避难的真理,朝着弟弟伸出双手,用尽全力地抱紧他。
「你是最棒的弟弟哦!太精彩了!多谢你保护了我!」
真理大叫。接着用双手包裹住帕特里克的手,眼带泪光地凝视着他。
「还有,我要感谢挺身保护我的帕特里克。」
因为奥丁国是亲日国,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懂得日语。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因为真理的日语发言而点头。就算不懂日语,也可以通过语气和真理的行动理解刚才的事情。
凯瑟琳和耀子交替拥抱真理和理央,对他们的平安无事表示感动。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时原本应该由于「暗杀未遂」而空气沉重。但是理央精彩的对应让人们陷入狂热,在舞会开始前把他视为「有他没他都无所谓的王子」的人们。也争先恐后地涌到理央身边,表现出了巨大的热情。
「这样一来的话,也无法中止舞会了。」
「是啊。……不过太好了。幸好那孩子学习过武道。」
「一定会出现崇拜他的人吧?事先宣扬『来自神秘国家的王子』,让几名新闻记者潜入的行动果然是正确的啊。」
「刚才的光是相机的闪光吗?不愧是母亲大人。」
「幸好没有变成是惨剧现场的照片。那两个孩子的运气算是很不错吧?」
「哎,他们从以前起就是那样。即使被卷入事故也不会受伤,是标准的幸运体质。」
凯瑟琳和耀子面面相觑,带着好像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一样的表情笑了出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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